蕭景宣先看東肩第二車斷軸的來歷，顧清棠再追痕。
韓慎摺子入京時，東肩第二車也斷軸了。
這一輛輕車比上一輛更陰。
它不走燈下。
只貼著盲背草根，慢慢往黑石和平沙之間那半截腰擠。
若不是平沙地橫燈壓得夠低，幾乎沒人看得見。
顧清棠沒有急著燒車。
她讓人先放它進半尺。
等車頭壓過第一道短坡，車尾仍掛在盲背時，才下令斷軸。
秦烈從灰溝側後衝出，短斧只砍一處。
後軸。
後軸一斷，輕車前頭還想往裡鑽，後頭卻拖不動，整輛車當場斜卡在兩條路中間。
這一下，輕車不像車。
倒像一根把自己卡死的木刺。
車上兩名記路人被拖下來。
一個死咬不說。
另一個卻在看見韓慎站在燈下時，忽然笑了。
“兵部摺子到了嗎？”
韓慎臉色一沉。
那人笑得更厲害。
“若摺子沒到，車就不斷。”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東肩第二車斷軸的時辰，竟是按京裡摺子算的。
京裡若收並令，東肩再起車。
京裡若不收，車就斷給北雁看，逼朝裡繼續爭。
顧清棠從斷軸裡抽出一截細籤。
上頭只有一個字：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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