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監國:父皇,你別逼我當太子》第253章 太子先失兵部口(2)

作者:春和美·9小時前

這一逼,旁邊有人終於露了怯。那人沒有喊冤,只下意識摸了摸袖口。袖口裡沒有刀,只有一片被折得很薄的紙角,紙角顏色和封木缺印相近,邊上卻沾著北雁前線常見的燈灰。

蕭景宣聽見兵部那邊傳來“失口”兩個字時,沒有先怒,反倒先把詹事府裡幾名舊吏的值冊全扣下了。兵部要的是一個能替它慢慢拖回舊例的東宮,舊吏要的是一個能替他們繼續過手的太子,偏偏蕭景宣不肯把這個口子讓出去。

他親自把兵部來折攤開,才看見裡頭夾著半形舊手令,印色極淺,卻正是他前夜在書房裡少掉的那一角。誰能摸到這枚角,誰就不只是偷了印,而是摸到了東宮裡最不該丟的那條線。

蕭景宣沒有把那半形手令交給別人保管,反而親自壓在東宮案頭,並命人把書房昨夜的輪值全換成明冊。若那隻手再來一次,便會留下第二個不得抵賴的時辰。

蕭景行把手按在案邊,先斷了眾人最想走的捷徑。“太子失兵部口”不能讓舊口供牽著走,有人想用半真半假的證據引他們走歪,蕭景行偏要先查另一半。

蕭景宣讓人把腰牌和值時分開登記。在“太子失兵部口”這件事上,對方越是裝成無心,越說明外採房怕失去短驛半日空隙。

姜行舟隨後在北嶺複驗,發現德成封木旁邊壓著一點軍器監舊釘的碎痕。

蕭景行把太子失去兵部口的傳聞壓進案底,卻沒有立刻替蕭景宣辯白。

他要讓蕭景宣自己回答:東宮若不能控制兵部派令,憑什麼還要保留涉軍外採的舊權?

蕭景宣沒有迴避,親自交出東宮近月與兵部往來的副札。

副札背面正好露出半個“韓”字。

這意味著兵部口不是被人奪走,而是有人借太子失勢,把一半責任推到一個尚未出面的韓姓手裡。

蕭景行沒有立刻替蕭景宣洗清“失口”的名聲,而是讓人把兵部遞來的換將折和那半形舊手令一同送到承明殿。他要看清楚,究竟是誰最急著把太子說成已經失去兵部,再借這個說法奪走東宮手裡的軍需批印。

蕭景宣則親自召來詹事府舊錄房的三名掌冊吏。

“誰傳了兵部今晚要換口的訊息?”

三人都說不知。

他沒有發怒,只把書房昨夜的輪值冊攤開。冊上有一處墨色比旁邊新,寫的是“韓姓傳話人入內”。蕭景宣盯著那個“韓”字看了片刻,命人把傳話人的腰牌、住處和家眷名冊一併扣下。

“不查他是不是韓家的人。”蕭景宣道,“先查誰讓他必須姓這個韓。”

這道命令很快傳到兵部。兵部原本想借太子失口收回北雁急令,如今卻發現東宮不但沒有退,反而把所有可能替它擋罪的舊吏都推到了明面上。有人立即改口,說半形手令只是書房遺失,和兵部無關。

蕭景行聽完,只讓姜行舟去查另一半手令的去處。

姜行舟在城西舊溝找到一名看守短驛的老卒。老卒說,昨夜有輛沒有旗號的車從溝口經過,車上沒有軍糧,只有六根新打的車軸。車伕給了他一枚舊馬會的銅錢,囑咐他若有人問起,便說那是送給東坡的木料。

“六根車軸,”蕭景行低聲道,“夠換兩座假倉的價。”

他命人不要追車,而是把訊息故意傳回兵部:北雁下一批急物仍走黑石短驛,且只送一半。另一半改由東宮親自押籤。這樣一來,想借兵部口奪權的人必須重新選擇,是截東宮的車,還是保住那條軍器舊料線。

蕭景宣把東宮自己的值冊也封進案中,主動承認書房確實可能有人遞過手令。代價是他不能再把責任推給外臣;可只要這份值冊留在案上,別人就不能借“太子失口”四個字把所有過錯一併壓回東宮。

入夜,黑石短驛的回條先到了。

回條上沒有寫車隊被截,只寫了一句:“押運名冊有人提前知道。”

姜行舟隨後在短驛時刻旁發現一道新痕,痕口裡卡著軍器監舊釘的碎屑。

蕭景行看著那點碎屑,終於明白,太子失去的不是兵部一張嘴,而是有人正在用兵部的名義,替軍器舊料重新找回北雁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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