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一真一假的兩道軍令擺在承明殿案上後，殿外的請立人反而更多了。
他們不知道顧清棠究竟要保哪一口，卻都知道兩道令最後落到了同一個名字上。
蕭景行。
清早，禮部員外郎帶著二十七名署名官員跪在承明殿前，遞來一份重新合成的百書。
這一次，書頭不再只寫“請立”。
而是寫：
“請陛下早定國本，使邊令有所歸。”
蘇衡看完，立即把書壓住。
“他們把‘邊令有所歸’添進來了。”
“不是他們。”蕭景行道，“是有人替他們把不敢說的話寫出來。”
門外的員外郎聽見傳喚，進殿後跪得筆直。
“殿下，臣等請立並非為了奪您的並令。”
“那你們要它歸到哪裡？”
員外郎答不出。
身後有一名兵部郎中接話：
“自然歸於國本。”
“國本是什麼？”
“太子。”
“東宮舊印已經封了，太子邊務批權已經停了。你要把令歸給一個不能發令的人？”
兵部郎中臉色一白。
蕭景行沒有等他緩過來，命人把昨夜顧清棠的真軍令抬到階前。
“北雁東線糧臺被燒，西哨外有北騎兩撥。顧將軍只給半日，不給七日。你們今日請我接百書，明日便要讓北雁等禮部儀次？”
“邊務可以設急制。”
“誰來設？”
兵部郎中道：“兵部。”
蕭景行笑了一下。
“柳文謙已經替你們設過一次。”
他把假令抬起，令上的“西哨緩後”四字正對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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