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
“你上前來。”
皇帝點到蕭景行的這一瞬，金殿裡很多人連背都繃直了。
因為誰都知道，前頭那頂太子冠既然已經落地，後頭這一步，便不可能只是讓六皇子再多替朝廷看幾日摺子那麼簡單。
東宮封門。
太子遷宗廟偏院。
可東宮不能空。
儲位也不能真憑空懸在那裡，讓滿朝各自去猜。
所以父皇此刻叫監國上前，本身就已經是一句極重的表態。
蕭景行出班時，第一次清楚感覺到，自己腳下這一段金磚比任何時候都沉。
不是因為他沒想過今日會走到這裡。
而是因為他很明白，一旦再往前半步，很多前頭還能叫“監國”的事，味便會全變。
皇帝看著他，聲音不高。
卻讓滿殿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冠今日先去。”
“東宮不可無人理。”
“自今夜起，你入東宮。”
“總攝東宮諸務，代領東宮舊印、舊屬與儲禮起居。”
“儲位之事，待後議。”
這幾句一落，金殿上一時竟像沒人會呼吸了。
不是立太子。
卻比很多人預想中的“先封東宮，再緩幾日”更近一步。
入東宮。
總攝諸務。
代領舊印與儲禮起居。
這等於說，皇帝雖還沒在天下面前把“皇太子”三個字親口按到六皇子頭上。
卻已先把東宮那層最實的門、印與位，全推到了他腳下。
而這一步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它明明還差最後那三個字，卻已經讓很多事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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