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小朝一開，人人都先盯著蕭景行。
因為昨夜他已入東宮。
也因為滿朝都在等。
等皇帝是不是會順勢再往前推一步。
要麼明發定儲。
要麼至少給個更像儲君的明旨。
可蕭景行進殿時，眼底有很淡的青。
這層青色讓不少人心裡都微微一動。因為它說明六皇子昨夜是真沒歇，不是在東宮擺個樣子便回來等聖旨。也正因如此，今日小朝裡那些原本想順勢推儲位的人，反而一時不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東宮還在翻，舊線還在動，誰都怕這時候一口推到底，反倒給了對手再借名分做文章的口。
顯然一夜沒睡。
蘇衡和韓慎也都在後頭，神色沉得很。
很多人一看這架勢，心裡便先動了一下。
看來東宮那邊，昨夜並不太平。
皇帝照舊坐在高座上，先沒問儲位，反倒先問了一句：
“東宮交得如何？”
蕭景行出班，答得極簡。
“回父皇。”
“舊燈盡換。”
“門鑰重記。”
“只交半庫。”
“偏院藏札。”
“夜裡有人問燈取錄，未成。”
滿殿頓時一靜。
只交半庫。
偏院藏札。
夜裡問燈取錄。
這三句，比很多大段奏報都更說明問題。
因為它們已經足夠讓所有人聽明白，東宮這攤子遠沒到“人進去了便算坐穩”的地步。
那裡面還有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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