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藥廊在宮西偏後。
平日裡別說主子，連尋常內侍都少往那邊走。
一來遠。
二來舊。
舊得牆皮都發黃，簷角積著常年沒人掃淨的灰。
很多人只知道明藥房、御藥局和太醫院前廊。
卻不知宮裡還有這麼一條几乎被故意遺忘了的舊藥廊。
這種地方能被人遺忘這麼多年，本身就說明它從一開始便不是給尋常人走的。宮裡最會藏事的地方，從來不是最深最黑，而是明明存在，卻被所有人習慣性當作早就廢掉了。
蕭景行趕到時，夜色正沉。
可舊藥廊外頭，居然還亮著一盞極暗的青燈。
燈不大。
火頭也虛。
卻偏偏就這麼吊在廊角，像還在替某些早該見不得光的事守著最後一絲影。
韓慎看見那燈，臉色先沉了。
“梁宿說得沒錯。”
“這地方現在都還在用。”
若真早廢了，誰會半夜還點燈。
蕭景行沒有先衝。
他只抬手，把羽林分成兩路。
一路封廊口。
一路去後面舊藥庫和外牆間那條廢溝。
“人若在，先斷後路。”
“若不在，也先看有沒有剛動過的車、擔、藥筐和火盆。”
這種地方最怕的不是撲空。
而是撲得太急，讓裡頭的人來得及先把該燒的燒了，該吞的吞了，該裝死的裝死。
韓慎最懂這一層，帶人先摸後溝。
蕭景行自己則帶著蘇衡和兩名羽林往正廊裡走。
剛進第一道門，便聞到一股很淡的藥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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