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影視創意園B座三樓，《職業挑戰》第三季節目組辦公室門被推開。
許天舞走進去，三十平米的空間擠著六張辦公桌，檔案、半盒外賣堆得雜亂，牆角立著的攝像機鏡頭冷沉，像沉默的眼睛。副導演張導從辦公桌後抬頭，黑框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她鬆垮的領口、發白的牛仔褲，語氣平淡：“許天舞？坐。合同重點看第三頁第五條、第七頁第十二條、第十五頁第三十一條，其他都是標準格式。”
許天舞拿起薄薄的合同。
第五條：節目組有權使用參賽者所有公開及非公開資訊製造話題。
第十二條：無固定薪酬，打賞節目組抽成40%，中途退賽收入清零。
第三十一條：參賽者須完全服從節目組安排，違者解約並賠償損失。
指尖泛涼，合同處處是陷阱，她沒有議價的資格。
張導點燃一支菸，煙霧漫開：“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籤你，就是看中你的黑紅體質。五百萬債務，全網罵聲，走投無路的絕境人設，觀眾最愛看。我們會給你鏡頭，但拍的是你的狼狽、你的崩潰，甚至故意安排難堪的任務。扛得住能翻身，扛不住，就是徹底社會性死亡。”
窗外傳來樓下的說笑聲，鮮活又遙遠。
許天舞抬眼：“筆。”
張導挑眉，遞過一支黑色簽字筆。她翻到最後一頁，落筆簽下“許天舞”三個字，筆畫微抖卻字字堅定。
“有膽量。”張導收走合同，“下午兩點，A座演播廳啟動儀式首播。別化妝，就要你現在這個狀態。職業現場抽籤，二十種全是基層苦活，首周完成基礎任務獎五百，完不成一分沒有。”
許天舞點頭，起身離開。口袋裡僅剩二十三塊五毛錢，手機震動，系統面板彈出：【參賽資格確認。倒計時：69小時18分。】
下午一點五十分，A座演播廳後臺。
十幾名參賽者擠在化妝間，補妝的、背詞的，各色目光落在素面朝天的許天舞身上，好奇、不屑、看熱鬧兼而有之。化妝臺C位坐著林薇薇——原主記憶裡，這人屢次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此刻對方恰好抬眼，兩人視線在鏡中相撞，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側頭跟助理低語兩句，助理瞥了許天舞一眼。
“準備上場！”工作人員推門喊話。
演播廳燈光刺眼，觀眾席黑壓壓一片。主持人站在臺中央，高聲介紹完節目規則，朗聲宣佈：“首周職業抽籤，正式開始！”
林薇薇第一個上前，淡粉色裙襬輕晃，抽出紙條展開——美妝體驗官。全場掌聲歡呼，她對著鏡頭甜甜一笑，款款歸位。緊接著是流量偶像周子軒，抽中游戲測評師，引來一片羨慕。其餘選手陸續上前，或驚喜或苦笑，許天舞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側面大屏上，彈幕滾得密密麻麻，全是等著看她出醜的惡評。
“最後一位，許天舞！”主持人語氣帶著玩味，所有鏡頭瞬間推近。
許天舞走到透明抽籤箱前，伸手探向箱底，捏起最後一張紅色紙條。展開，黑色列印字清晰刺眼：工地搬磚工。
演播廳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口哨聲、起鬨聲響成一片。彈幕徹底炸鍋，汙言穢語刷滿整個螢幕。
主持人故作驚訝：“工地搬磚工，挑戰性極大。許天舞，你能行嗎？”
聚光燈烤得臉頰發燙，惡意的笑聲從西面八方湧來。許天舞捏緊紙條，抬眼首視鏡頭，聲音平穩清晰：“我能行。”
鬨笑聲猛地一滯，臺下轉為竊竊私語。彈幕頓了半秒，又刷起“裝模作樣”的嘲諷。
“明早六點，海市東區星耀建築工地報到，完成當日定額搬運量拿五百獎金。”主持人補完規則，便示意她歸位。
路過林薇薇身側時，一聲極輕的嗤笑擦著耳邊掠過。
許天舞剛站定，淡藍色半透明系統面板在視野裡悄然浮現：
【新手任務觸發】
】工磚搬地工：業職【
】一第率效日當得取作工日明：求要【
】值拜崇心真點01至穫收：求要加附【
】庫能技級初放開，權可許換兌能技鎖解：勵獎【
】秒95分95時小32：時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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