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要把分數打到底的原定評委剛邁步上前,腳下忽然莫名一滑,腳踝重重崴在石階上,疼得當場站不起身,只能被工作人員緊急送往醫院。沒人留意到他腳邊掠過一縷極淡的金芒,轉瞬消弭無蹤。節目組正焦頭爛額,恰巧撞見隱居多年的油畫泰斗陸文淵在街區觀展,導演硬著頭皮上前邀約,竟意外得到應允——沒人知道,這位多年不問世事的泰斗,今早莫名心血來潮,執意要走這條許久未逛的老街。
場間變故絲毫沒影響許天舞。她沉下心執筆細畫,左手懸在畫布上方,精準添上荊棘邊緣混著暗紫的深褐陰影,打磨廢墟磚石的層疊肌理,柔化天光邊緣的過渡,再給嫩芽葉脈補上極細的藍綠高光。每當右肩因長時間發力泛起痠痛,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悄悄漫過傷處,讓她握筆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二十分鐘後,她放下畫筆,額角沾著薄汗,聲音平靜:“完成了。”
工作人員當即舉著擴音器宣佈:“七號選手許天舞作品完成!請選手為作品命名。”
許天舞望著畫布上刺破黑暗的微光與荊棘中破土的嫩芽,一字一頓:“《破曉》。”
話音落下,現場掌聲驟起。十分鐘投票環節結束,計票結果依次公佈:前六位選手最高得票89票,最低僅39票。工作人員拿起七號選手的統計表,聲音都帶著難以置信:
“七號選手許天舞,作品《破曉》——得票數,248票!”
全場譁然。三百名現場觀眾,超八成都投給了她,斷層碾壓,毫無懸念拿下觀眾票第一。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白髮蒼蒼的陸文淵拄著烏木手杖緩步走到畫架前。他身著深灰中式對襟衫,目光銳利如刀,定定落在畫布上,足足看了三分鐘才開口。
“這縷光,你用了三種白?外層鈦白調檸檬黃,中層鋅白,內層乳白加淡灰?”
“光穿過塵埃介質會有層次變化。”許天舞應聲。
“荊棘裡的細紫?”
“茜素深紅調群青,表現淤血般的壓抑質感。”
“嫩芽葉脈的藍綠?”
“酞菁藍調淡綠,畫出植株內部的生命力流動感。”
陸文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她右肩的護具:“右手受傷了?”
“鎖骨骨裂,還在恢復期。”
陸文淵沉默兩秒,語氣多了幾分讚許:“左手作畫能有這個水準,不容易。好好養傷。”
他隨即轉過身面向鏡頭與全場觀眾,聲音沉穩有力:“我是陸文淵,執筆六十二年。”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這位可是國內油畫界公認的泰斗,隱退多年竟會現身街頭挑戰賽。
“這幅《破曉》,技巧尚有瑕疵,背景透視可以更精準,光邊處理可以更自然。”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但這些都不重要。我見過太多技法完美卻空洞的作品,而這幅畫,有靈魂。”
他指向畫布:“這裡有掙扎,有痛苦,更有壓不住的生命力與不肯低頭的希望。它不是用技巧畫的,是用心、用經歷畫的。年輕人,你若堅持走這條路,未來必有所成。”
掌聲如驚雷般炸響全場。這不是普通的誇獎,是行業泰斗蓋棺定論的認可,分量重如千鈞。
【叮!階段性任務「清白的證明」完成!】
【獲得國內美術界泰斗陸文淵S級評價,認可度極高。獎勵發放:定向輿論淨化機會×1】
【效果:24小時內可指定一則負面輿論,系統將投放無懈可擊的技術流證據鏈,從根源瓦解其可信度。】
許天舞指尖微緊,眼底鋒芒閃過——潑了這麼久的髒水,終於到了徹底清算的時候。她正思忖著先清算哪條黑料,手機突然瘋狂彈出推送。
王德發竟搶先一步發難,數十個營銷號同步放出通稿,首指《破曉》是節目組安排代筆,還附了一段“代筆畫師現身哭訴”的偽造影片,#許天舞畫作代筆#的詞條正以恐怖的速度衝往熱搜榜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