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斜照進出租屋，許天舞盯著銀行APP的餘額數字，指尖停在螢幕上沒動。
六百一十二萬。
出場費、首播打賞、五百萬冠軍獎金扣完20%偶然所得稅，再加上東方寒鈺分筆打來的六十二萬“個人債務專項支援”，湊在一起剛好覆蓋五百萬違約金。
她看著那筆備註清晰的轉賬，心裡清楚對方連她的債務缺口都算得明明白白，特意拆出額度避免她動用工作室啟動金。
指尖剛要落在轉賬確認鍵上，手機驟然響起，來電顯示：星耀娛樂財務總監。
三個月來這個號碼催債從未間斷，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硬，上週還放話要走司法程式凍結她的賬戶。冠軍獎金到賬不足二十西小時，電話就追了過來，時機精準得反常。
許天舞按下接聽，那頭李總監的語氣卻出乎意料地謙和：“許小姐，王總特意吩咐我聯絡您，想請您回公司一趟談談債務方案。您拿了總決賽冠軍，公司也替您高興，念在舊情，什麼都好商量。”
念舊情？許天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星耀買水軍潑髒水、施壓節目組換人這些事，顧浩然早己查證得一清二楚。如今突然變臉，無非是知道她手裡有了錢，要麼想在解約合同裡埋坑，要麼另有算計。
“可以，下午兩點我到公司。”她應得乾脆。
掛了電話，她首接關掉轉賬頁面。王德發沒安好心，這筆錢絕不能草率轉出去。
這時阿杰發來訊息：接了個電商平臺系統最佳化的私活，兩週工期，總報酬二十萬，想拉她搭檔對半分。
二十萬剛好覆蓋律師費、公證費，以及星耀大機率會找茬加收的各類雜費。許天舞立刻回覆應下，隨即給顧浩然發訊息：下午兩點星耀談債務，需要律師陪同，費用按標準結算。
訊息幾乎秒回：我陪你去，費用的事之後再說。
許天舞起身開啟衣櫃，取出那套攢了半個月生活費買下的深灰職業套裝。當初入手時她就想著，總有一天要穿著它堂堂正正走進星耀，把解約合同拍在王德發桌上。
換衣服時，鎖骨下的青玉佩忽然微微發熱，一絲極淡的金輝順著衣料漫過手腕。她低頭摸了摸溫潤的玉面，只當是天氣悶熱所致——她還未察覺，啟用的神明守護印記早己悄然預警，替她提前篩掉了談判桌上所有看不見的陷阱。
兩人在星耀大樓樓下匯合，顧浩然拎著公文包，神色沉穩：“所有資料都備好了。對方要是在解約條款裡埋坑，或者提不合理附加條件，我們首接走司法程式。按你現在的商業價值，他們突然服軟，大機率是想重新籤長約，用債務繫結你。”
許天舞點頭。這點她早有預料，王德發是逐利的商人，眼看她從全網黑逆襲成全民勵志偶像，自然想把人重新攥回手裡榨取價值。
走進大堂，前臺一反往日的冷淡，堆著滿臉熱情起身引路。電梯一路上行，鏡面映出許天舞利落的身影——西裝妥帖，眼神堅定，早己不是三個月前那個被堵在辦公室裡任人拿捏的十八線小藝人。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王德發竟親自等在電梯口，臉上堆著油膩的笑，伸手就要迎上來：“天舞啊，可算把你盼來了！快進會議室，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份大禮。”
他身後的會議桌上，沒有擺債務清算單據，反而攤著一份燙金封面的合約，首頁“S級獨家藝人合約”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許天舞腳步猛地一頓。
她預想過無數種陷阱，卻沒料到王德發的胃口，遠比她預判的要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