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舞指尖剛觸到東方寒鈺發來的“好”字,小陳的急電就撞了進來——三家聯合檢查組臨時改期上門,竟在後廚冷藏櫃最深處搜出一袋過期進口牛排,擺明了是惡意栽贓。
她神色未動,電話裡條理清晰地部署:調冷藏櫃死角的隱蔽監控,取出近一月全部進貨臺賬、批次檢測報告與每日食材留樣,配合檢查組核驗。
這套預案她上週就毫無徵兆地備好了。當時沒有任何風險提示,她只是莫名篤定要在後廚加裝隱蔽攝像頭,要把所有合規材料梳理得滴水不漏。此刻恰好全部派上用場,巧得像有雙無形的手,提前替她堵死了所有漏洞。
不過二十分鐘,小陳回電:監控清晰拍到昨晚有人假扮維修人員潛入栽贓的完整畫面,檢查組核實全部材料後,當場確認店鋪合規,還承諾協助追查幕後主使。一場來勢洶洶的危機,就這麼輕描淡寫化解。
處理完瑣事,許天舞趕去墨荷店時天色己暗。她打發保羅先下班,捲起袖子親自下廚:牛裡脊逆紋切片煎至焦香,淋上慢燉兩小時的紅酒醬汁;黃油煎蘆筍脆嫩清甜;香煎三文魚擠上鮮檸汁解膩;再蒸兩碗滑嫩如布丁的蛋羹。她手感奇佳,火候調味分毫不差,每道菜出鍋都恰好是最佳狀態。
她選了最靠裡的桌子,鋪好棉麻桌布,擺上骨瓷餐具,點了支香草蠟燭。暖黃燭火跳動,滿室都是食物的香氣。
七點五十五分,敲門聲準時響起。
東方寒鈺站在門外,深灰羊絨大衣配黑色高領毛衣,臉色依舊帶著疲憊的蒼白,眼底青灰明顯。進門脫下大衣,他目光掃過桌上的菜餚,眼神柔和了幾分。
兩人落座安靜用餐。東方寒鈺嚐了口牛肉,點頭讚道:“很嫩,醬汁平衡得很好。”
吃到一半,許天舞放下刀叉:“沈醫生找過我了。”
東方寒鈺動作一頓,抬眸看她,語氣帶了絲緊繃:“她跟你說了什麼?”
“說你失眠加重,說族老們質疑你為了我公開得罪周家,決策太感情用事。”許天舞看著他的眼睛,“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是我的事,沒必要讓你有負擔。”
“也是我的事。”許天舞語氣篤定,“你幫我擋了那麼多麻煩,我總不能連你承受了什麼都不知道。”
燭火跳了一下,爆出細小的火星。東方寒鈺沉默幾秒,終於開口:“最開始關注你,是因為聽你首播能睡著。你搬磚時聊盒飯、聊還債,聲音很穩,我聽著聽著就能睡著。後來查了你的資料,越瞭解越覺得你特別——在這個人人都演戲的圈子裡,你活得太真實了。”
他抬眸,眼神認真:“我幫你,護著你,不只是看好你的能力。也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證明——證明在資本和規則之外,靠雙手也能闖出一片天。你就像一面鏡子,提醒我世界不全是算計和虛偽。”
許天舞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輕聲道:“我不是你的藥,也不是什麼證明。我就是我,會成功也會失敗。如果你願意,我們是朋友。平等的,互相支撐的朋友。”
東方寒鈺愣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卻實打實驅散了眼底的寒意。他拿起帶來的紅酒,斟滿兩個杯子:“好,為朋友。”
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喝了半杯酒,東方寒鈺的手機響了。他接著聽了幾句,淡淡應了句“按計劃來”便結束通話。
“周慕辰有動作,想挖你舊黑料,還要造謠二店施工有問題。”他語氣平靜,“我己經讓人處理了,媒體那邊打了招呼,施工隊也核查過,他掀不起風浪。你專心開店就行,這些事我來扛。”
許天舞看著他,認真道:“不用什麼都自己扛。既然是朋友,有事可以一起商量。”
東方寒鈺看著她,眼底暖意更甚:“好。”
散席時己近十點,許天舞送他到門口。東方寒鈺穿上大衣,回頭道:“今晚很開心,很久沒這麼踏實吃過飯了。”
“隨時來,就是得提前預約,不然沒位子。”
他笑了笑,轉身走入夜色。
許天舞關上門,剛收拾完餐具,手機震了一下,是東方寒鈺的訊息:“到家了。今晚睡得很好,謝謝。”
她剛回復“晚安”,阿杰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了不翻底徹們咱讓要心了鐵是次這!假造材食店門部全報舉名實人假打業職合聯要還,料黑的年早你放要就早一天明,條頭號賬部頭臺平全斷買萬千幾了砸他!手停算打沒本辰慕周!了事出!姐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