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阿杰急報時，許天舞正和東方寒鈺走出咖啡館。夜風捲著梧桐葉的涼意撲過來，她語氣穩得沒有半分慌亂：“啟動今早做的離線冷備份，原始資料物理斷網，首接回滾。”
掛了電話她自己都怔了瞬——早上毫無徵兆就叮囑阿杰給測試伺服器做了斷網冷備份，當時只當是職業習慣，此刻竟精準接住了這波攻擊。這種預判感來得毫無來由，像冥冥中有股力量，總提前一步替她堵上破綻。
東方寒鈺拉開車門讓她上車，隔音玻璃落下，滿街喧囂瞬間隔絕。“這只是開胃菜。”他指尖敲了敲膝頭，語氣冷沉，“周世宏的手段，比這點DDoS攻擊髒得多。”
他簡單講了周世宏的發家史：八十年代當拆遷隊長，靠潑糞斷水、製造“意外”逼遷；九十年代壟斷建材市場，對手倉庫“意外”失火、工地接連出事；如今橫跨地產、金融、教育，每一步都是先打壓再吞併，吞不下就首接毀掉。
“我二十三歲接掌集團時，遇過三次暗殺。兩次是競爭對手，一次是家族內部的人。”他說得輕描淡寫，“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只會比現在更兇。”
許天舞望著窗外掠過的周氏總部大樓，樓頂“智學科技”的冷藍色logo在夜色裡格外刺眼。她點點頭，沒有半分退意：“既然要做，就沒怕過。”
晚上九點整，周家老宅書房。
檀香混著舊書氣漫在房間裡，周世宏端著青花瓷杯喝茶，周慕辰垂手站在書桌前，己經站了七分鐘。
“說吧。”老人放下茶杯，瓷杯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爺爺，許天舞今天見了林飛，就是從矽谷回來的那個演算法天才。兩人談了兩個小時，林飛離開時，許天舞說了‘歡迎加入’。東方寒鈺全程在場。”
周世宏眼皮抬了抬，指尖劃過平板上林飛的履歷，慢悠悠開口：“這個許天舞，不對勁。”
“搬磚、殺豬、送外賣、寫程式碼、鑑古董，短短半年橫跨這麼多行業，個個都做到頂尖水平。不合理。”他抬眼看向周慕辰，“第一件事：把她從出道到現在所有經歷扒乾淨。查她有沒有突然消失過的時間段，有沒有接觸過特殊的人，背後有沒有藏團隊。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慕辰連忙應下。
“第二件事。”周世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那個天舞職訓專案，不能讓它活過三個月。”
“不用跟東方寒鈺正面硬碰。東方家不是鐵板一塊，東方啟明一首想奪權，三個族老早就不滿寒鈺獨斷專行。你去搭上線，遞點‘寒鈺為了女人亂投資’的材料，讓他們自己窩裡鬥。”他冷笑一聲，“等東方寒鈺自顧不暇，那個小專案不用我們動手，自己就死了。”
“是，我明天就去辦。”周慕辰躬身退下。
書房裡只剩周世宏一人，他指尖摩挲著桌上年輕時的舊照片，眼神陰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許天舞剛走進公寓樓電梯，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顧浩然的電話打進來，語氣帶著急意：“天舞！剛拿到董事會內部訊息，東方家族三位族老聯合提交了臨時動議，要求立刻凍結對天舞職訓的天使投資，全面暫停集團所有業務線和我們的合作，理由是‘規避關聯聲譽風險’。明天一早就投票，明顯是有備而來！”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廊燈冷白的光落在許天舞臉上。
她指尖微微收緊。
周世宏的反擊來得又快又陰，首接從內部釜底抽薪。
這一仗，比預想中難打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