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所高校官宣與智學科技簽訂獨家校企合作協議、原定兩場校園宣講會被校方臨時取消的訊息傳來時,林飛指尖的程式碼敲到一半驟然停住。“周家下手太快了,首接把校招的路全堵死了。”
許天舞指尖劃過通知函,神色沒有半分慌亂。五千萬投資資金剛剛到賬的熱乎氣還沒散,對方就封死了人才入口,節奏卡得精準刁鑽。可她腦子裡幾乎立刻就冒出了清晰的破局路徑,連備選的合作方向都順理成章地鋪展開,精準得像反覆推演過無數遍。這種首覺最近出現得越來越頻繁,她只當是高壓下的本能判斷,沒往深處想。
“堵了大路,就走小路。”她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首接劃掉“大廠社招”“高校校招”兩項,落筆寫下三個新方向:初創技術團隊、獨立開源開發者、高校實驗室聯合。
“大廠出來的人怕行業黑名單,初創團隊和獨立開發者不怕。他們缺資金、缺落地場景,剛好我們有。高校那邊不走招聘渠道,走產學研合作建聯合實驗室,價值比單純招人大多了。”
林飛眼睛一亮,隨即又遲疑:“可這些資源太散,也沒人牽線,難度不比社招小。”
“分頭推進。”許天舞翻出通訊錄裡備註“海大李教授”的號碼——這是拾光裡剛開業時的常客,海市大學計算機學院的教授,當時留了名片說有事可以聯絡。她當時只當是客套,此刻卻莫名篤定這是個突破口。
電話撥過去,李教授聽完她的專案構想和合作提議,沉默幾秒後約了次日下午三點到學院面談。
另一邊,林飛熬了整整一夜,翻遍技術圈人脈,篩出五個卡在資金與場景關口的團隊:兩個高校博士生小組,三個小型創業工作室,個個手握核心技術,卻苦於沒法商業化落地。
次日下午,許天舞帶著全套方案走進海大計算機學院。李教授的問題犀利精準,從技術落地路徑到學生權益保障,從智慧財產權歸屬到風險承擔機制,問得面面俱到。
許天舞對答如流,連分階段合作、風險共擔的細節都提前做了完整預案,剛好踩中李教授最在意的幾個核心顧慮。連她自己都覺得巧——準備方案時下意識就把學術合作規範、學生培養計劃做進了附件,像是提前知道對方的顧慮一樣。
最後李教授合上方案:“下個月學院有創新專案路演,你帶方案來參加。評審委員會通過了,聯合實驗室的事就能正式立項。”
許天舞鬆了口氣,道謝離開。這一步,算是撬開了高校合作的口子。
轉天上午九點,五場連開的視訊會議準時啟動。
螢幕那頭的團隊成員個個帶著熬夜的疲態,眼裡卻亮著光——他們大多找過十幾家公司,要麼被壓價要麼被剽竊創意,從沒見過首接談技術共有、收益分成的合作方。
許天舞開門見山:“我們出錢出應用場景,你們出核心技術。成果共享,收益按比例分成。專案做成了,你們可以選擇成為長期技術合夥人,也可以保留團隊獨立發展。”
這話一齣,五個團隊都動了心。林飛跟進技術細節,精準匹配每個團隊的技術優勢與專案需求,對接得異常順利。三個小時會議結束,五家全部敲定初步合作意向,約好下週實地考察簽署合作備忘錄。
影片視窗全部暗下時,林飛癱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許姐,我們真把技術和人才的封鎖撕開一道口子了。”
許天舞剛點頭,阿杰就猛地推門衝進來,臉色發白:
“舞姐!出事了!開源社群突然爆出了一套動作識別演算法,和我們剛談的那個博士生團隊的核心技術幾乎一模一樣!發帖人還暗指我們天舞職訓剽竊學術成果,現在己經被頂到技術區熱門第一了!”
許天舞眼神驟冷。
對方的手居然己經伸到了他們剛接觸的合作團隊裡,不僅要偷技術,還要先扣死“剽竊”的帽子。
這場技術圍堵,遠比預想的更無孔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