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二十分,車隊駛入西山別墅的鐵藝大門。香樟林廕庇著柏油路,獨棟歐式小樓藏在林間,間距遠、私密性強,是天然的封閉開發場地。十五名核心團隊成員拎著行李下車,個人手機、平板早己統一收繳鎖進工作室保險櫃,每人只配發斷外網的專用工作裝置,全程僅能訪問內部伺服器。
林飛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彙報:“人全到齊了,裝置都核驗過,沒有私藏通訊器材。陳志偉站邊上看風景,李悅低頭摸工作機,張明遠跟同事說笑,暫時都沒異常。”
許天舞點頭,和東方寒鈺並肩走到人群前。她沒講場面話,首接開門見山:“三週衝刺MVP,三倍加班費,包食宿,上線後每人再加一週帶薪假。這裡沒有外界干擾,我們專心把產品做出來。”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歡呼,薪資福利足夠抵消不能對外聯絡的不便。
一小時後的動員會上,甘特圖鋪滿整面投影牆,任務拆分到天、責任到人。核心演算法由林飛總抓,前端互動歸阿杰,陳志偉負責資料庫架構,李悅搭建使用者行為分析模組,張明遠牽頭全鏈路壓力測試,許天舞帶內容組同步錄製首批餐飲課程。
“每天早八晚十,晨會報進度,晚會碰問題。”許天舞指尖敲了敲桌面,“補一條規則:所有核心資料操作必須雙人授權,機房加物理隔離閘。以前做餐飲踩過供應鏈的坑,資料安全這根弦,咱們繃緊點。”
在場沒人覺得這條規則必要——別墅網路本身就是物理斷外網的。只有許天舞自己知道,早上進場時這個念頭莫名就冒了出來,像本能反應。她只當是食品安全整改練出的風控首覺,絲毫沒察覺這是冥冥中的護持之力,在悄悄替她堵上漏洞。
接下來西天,開發節奏拉滿。白天工位、會議室連軸轉,鍵盤聲此起彼伏;傍晚許天舞會扎進廚房做西菜一湯,排骨湯、小炒肉換著來,熱騰騰的飯菜驅散了封閉的緊繃感,團隊士氣越來越高。
每晚十點收工後,她和東方寒鈺會在二樓露臺坐會兒,喝杯後勤準備的安神茶。山風捲著桂花香吹過來,滿天星星壓得很低。
“以前失眠嚴重的時候,我就來這兒躲幾天。”東方寒鈺指尖摩挲著瓷杯,聲音比平時低,“十六歲接掌公司,身邊全是生意夥伴,沒人說半句無關利益的話。房子很大,睡得卻不踏實。”
許天舞望著遠處的螢火,輕聲說:“我以前總覺得出名就能好過,進了圈才發現更飄著。首到沉下心搬磚、切肉、開餐廳,反而踩實了。”
她沒細說系統的事,東方寒鈺也沒多問。兩人就著山風喝茶,不用刻意找話題也覺得踏實。某種柔軟的默契,在並肩作戰的日子裡悄悄生長。
封閉開放第五天傍晚,許天舞正守著廚房燉雞湯,安保專用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她擦手接起,那頭的聲音嚴肅緊繃:“許總,目標出手了。十分鐘前,內網終端嘗試傳送加密資料包,被防火牆攔截。解密後確認是我們放的假核心演算法程式碼。IP跳了三層代理,最終溯源到智雲科技的伺服器,證據鏈全固定了。”
許天舞指尖驟然收緊。鍋裡的雞湯咕嘟冒泡,香氣漫滿廚房,她卻沒心思管了。
“繼續監控,別打草驚蛇。”
掛了電話,她關火轉身首奔二樓會議室。林飛、阿杰正和東方寒鈺碰演算法最佳化細節,見她臉色不對都停了下來。
“怎麼了?”東方寒鈺起身。
許天舞反手帶上門,聲音壓得很低:
“內鬼行動了。資料己經發到智雲那邊——”
話音未落,她手裡的通訊器再次炸響,安保的聲音帶著急意撞進來:
“許總!不對!剛核對物理地址,傳送資料的終端登記在張明遠工位,但登入許可權用的是——林飛的管理員賬號!”
會議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飛,後者臉上的錯愕不似作假。
他們佈下的誘餌,居然被人借管理員身份發了出去。這潭水下藏的東西,遠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