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腦海裡尖銳的系統警示，許天舞轉身投入新職人聯盟的籌備會議。白板上寫滿法律條款、商業模式與風險節點，法務、財務、技術團隊逐條推演落地細節。涼掉的咖啡滑過喉嚨，她清楚，紙上推演的階段即將結束，真正的硬仗近在眼前。
與此同時，海市西郊周家老宅的密室中，一場針對她的圍剿，正悄然佈局。
周世宏端坐主位，在座的皆是地產、製造、銀行、學界的頭面人物——宏遠集團趙廣坤、永昌重工孫永昌、華商銀行錢明遠、經濟學院李振華、社科院王立群，還有周慕辰與吳助理。八人圍坐，檀香混著雪茄味，氣氛沉凝。
“許天舞，各位都聽過。”周世宏開門見山，投影亮出天舞職訓的資料，“半年前還是全網黑的十八線藝人，現在平臺使用者破千萬，估值超十億。”
李振華推了推眼鏡：“她的模式踩中了兩個痛點——傳統職教脫離實踐、一線經驗難以傳播，加上低價策略和個人IP背書，使用者增長極快。”
“九塊九教焊工？”孫永昌冷哼一聲，“純純破壞市場！我們培訓一個焊工光材料就兩千，她教出來的人出了事誰負責？”
周世宏切換頁面，放出許天舞去工地、籌備新職人聯盟的偷拍照。
“她不滿足於線上開課，要搞新職人聯盟，讓一線老師傅把經驗做成課程拿分成。今天能教鋼筋綁紮，明天就能教車工焊接，後天連車間管理、風控放貸都能搬上平臺。”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像冰碴砸下來：“到時候，行業標準是行業協會定，還是她平臺上的網紅老師傅定？勞動力市場是勞動合同管，還是她的分散聯盟管？技能認證是職業資格證算數，還是她的五星好評算數？”
密室瞬間死寂。
“我要組建‘守夜人’聯盟。”周世宏字字清晰，“我們父輩用血汗攢下的行業規則，不能讓一個戲子用網際網路推倒重來。”
他點破每個人的核心利益：宏遠的工人培訓體系、永昌的老師傅技術壁壘、銀行的風控經驗優勢，每一句都戳在痛點上。
趙廣坤面露遲疑：“她現在風頭正盛，背後還有東方寒鈺，首接打壓輿論不好收場。”
“輿論？”周世宏冷笑，“你搞地產這麼多年，拆遷、捂盤的時候怕過輿論？”
錢明遠也猶豫：“可她確實解決了普通人的技能培訓需求。”
“所以我們就要看著她把我們的核心競爭力，變成九塊九的商品？”周世宏撐著桌沿前傾，“我們坐在這裡，靠的不是廠房不是存款，是管人、用人、定規則的權力。她要去中心化，就是要掀了我們的根。”
他丟擲西步行動計劃：行業封殺，給加入聯盟的老師傅所在企業拉黑；輿論圍剿，買通媒體造負面、找“受害者”造勢；法律狙擊，用商業秘密、無證培訓發起集體訴訟；金融做空，由周慕辰牽頭，狙擊東方系關聯上市公司。
王立群提出顧慮：“一味打壓可能激起民意反彈，現在網際網路民意很容易被點燃。”
“反彈越猛，消耗越快。”周世宏背對著眾人看向牆上的山水圖，“等她勢頭衝到頂點、力氣耗盡的時候，我們再出手，一把按死。”
眾人再無異議，依次表態加入。守夜人聯盟正式成立，吳助理著手細化方案，周慕辰領了金融做空的任務，眼底滿是興奮。
散會前，吳助理俯身低聲彙報：“先生，我們深挖許天舞的早年經歷，所有檔案到關鍵節點就自動損壞，紙質資料也離奇丟失，像是有人特意抹過她的痕跡。”
周世宏皺眉，只當是東方寒鈺的手筆，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等人走空，周世宏獨自盯著投影裡許天舞的照片，指尖緩緩劃過螢幕。
“戲子，戲演得不錯。”他低聲道，“但舞臺，該換人了。”
話音剛落，吳助理猛地撞開門，臉色慘白如紙：“先生！不好了！派去盯梢許天舞的三個人全出了意外，相機記憶體卡全部燒成灰燼，人都說眼前閃過一道金光就失了知覺！還有冰島的北極星實驗室，凌晨突發大火，所有資料毀得一乾二淨！”
周世宏瞳孔驟縮，指尖猛地攥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盯上的獵物背後，似乎藏著一股遠超東方寒鈺的、未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