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舞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蘇晴”二字,指尖微顫轉瞬平復。剛經歷天平殘片的意識衝擊,太陽穴還泛著脹痛,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波瀾,拇指劃過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蘇晴?”
“天舞,你周圍安全嗎?”蘇晴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得帶著緊繃感,“我透過跑社會線的老記者朋友挖到訊息——有人在查你的軟肋,專挑私人生活下手,重點打聽你母親那邊的情況。”
許天舞脊背一繃。母親李秀蘭,在她穿越後幾乎沒怎麼聯絡,只按標準定期打贍養費。她聲音穩得沒有波瀾:“說清楚。”
“你母親半年前陷了線上投資騙局,錢套光了還不甘心,最近開始借當地鑫旺財富的錢。這家公司明面上做小額貸,背地裡全是套路貸的路子。”蘇晴的聲音帶著寒意,“三天前有從海市來的人找過鑫旺的老闆,之後他們就放緩了催收,態度突然和善了不少——擺明是在養豬,等套深了再收網。”
許天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周世宏。商業、輿論戰場佔不到便宜,就把手伸到私人領域,拿家人當突破口,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我知道了。”她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和你朋友別再深入,鑫旺背景複雜太危險。把查到的基本資訊發我就行,再幫我留意海市這邊還有沒有其他針對我身邊人的動作。”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沉了幾分。許天舞沒有絲毫慌亂,指尖劃過通訊錄撥通王律師的電話——這是顧浩然推薦的當地民事經濟糾紛專家。
“王律師,有件急事麻煩您。我母親李秀蘭可能捲入了鑫旺財富的套路貸。麻煩您在不驚動雙方的前提下,核實她的債務詳情、合同陷阱和對方背景,評估最壞法律風險。費用按最高標準算,我讓財務立刻預支。”
掛了電話,她又給顧浩然發了加密訊息,請他從海市法律界側面打探周世宏勢力近期有沒有運作民間借貸相關的灰色操作。
做完這一切,許天舞靠向椅背。意識深處,公平天平殘片靜靜懸浮,光點流轉著清冷的光。她沒有強行催動它去感知——面對這種滿是人性算計的惡意,殘片狀態的天平給不了清晰指引。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枚定心石,壓下所有翻湧的怒意,讓她始終保持著冰冷的理性。
胸前的基石徽章微微泛起一絲涼意,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替她警戒著周遭的惡意。
同一時間,海市核心商圈,周世宏的頂層辦公室裡,檀香混著雪茄味瀰漫。年過七旬的周世宏坐在紫檀木書案後,指尖轉著一對油亮的核桃,發出單調的咔嗒聲。
心腹周安垂手站在案前,低聲彙報:“老爺,許天舞本人生活極規律,三點一線,沒有不良嗜好,核心圈子要麼背景乾淨要麼是東方寒鈺那邊動不了的人。以前星耀的舊賬也構不成威脅。唯一的口子,就是她母親李秀蘭。”
周世宏手中的核桃停了一瞬。“她這個母親,倒是有點意思。”
“是。李秀蘭陷了投資騙局,借了鑫旺財富的錢,那家公司專做套路貸,底子不乾淨。”周安躬身道,“我們的人己經接觸過鑫旺老闆了。”
“給她下個套。”周世宏聲音平淡得像在吩咐公事,“不用傷筋動骨,但要夠讓許天舞分心、難受。最好逼她砸錢擺平,消耗她的現金流,牽扯她的精力。讓她知道,有些規則,不是她這種暴發戶能碰的。”
“明白。我會讓他們把合同陷阱埋得更深,利息滾得更快,等時機成熟再收網。”
周世宏微微頷首,忽然話鋒一轉:“東方寒鈺那邊,他那個私人醫生沈翊,查得怎麼樣了?”
周安神色一凜:“查過了。沈翊,神經內科專家,跟了東方寒鈺五年,主攻睡眠障礙,專業能力極強,背景乾淨,原則性很強。東方寒鈺對她非常信任,醫療上的事全交給她。”
“信任……”周世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有時候,信任就是最大的弱點。”
他指尖的核桃轉得慢了些,目光像手術刀般鋒利:“有沒有可能,讓他‘被’換點藥?不用立刻動手,去查,去評估,找最薄弱的環節。沈翊有沒有軟肋?她身邊的護士、東方家的安保人員,有沒有能收買的?我要一個關鍵時刻能用的備選方案。”
周安後背一涼,重重點頭:“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從外圍逐層排查,所有縫隙都仔細梳理。”
周安躬身退下,辦公室門輕輕合攏。
周世宏獨自坐在陰影裡,核桃的咔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掃過許天舞母親的資料,又轉向東方集團大廈的方向,嘴角的笑意陰冷而篤定。
許天舞,東方寒鈺。
一個新貴挑戰者,一箇舊族掌權人。
兩道暗箭,己經雙雙離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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