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生化裝置的紅色倒計時還在跳動，指揮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許天舞站在門口，睡衣凌亂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在育嬰室的監控畫面上，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十公里。
“不是噩夢，是系統預警。”她聲音發顫，“環境威脅檢測，異常氣體濃度波動。”
東方寒鈺臉色驟變，轉身對著控制檯咆哮：“立刻切斷育嬰室所有通風口！啟動內部氧氣迴圈！一分鐘內完成，做不到就把主管道炸了！”
紅色警報瞬間響徹整棟樓。他抓起兩個防毒面具塞給許天舞一個，拽著她逆著疏散人流衝樓梯往三樓跑。走廊裡己經飄來淡得幾乎被消毒水蓋住的甜膩金屬味，像腐爛水果混著鐵鏽，許天舞胃裡一陣翻湧。
一腳踹開育嬰室門，甜膩毒氣撲面而來，濃度至少是走廊的十倍。值班護士倒在門口三米處一動不動，二十三個嬰兒床裡己經有幾個發出被扼住喉嚨似的嗚咽。許天舞目光首鎖最裡面靠窗的床——許願小臉通紅嘴唇青紫，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似的嘶鳴。
“小願！”她撲過去，指尖碰到孩子臉頰，燙得嚇人。頸動脈跳得快得要衝出皮膚，又弱得隨時會停。東方寒鈺對著通訊器咆哮調醫療團隊，一拳砸碎窗玻璃換氣，跪下來給孩子做心肺復甦。
就在這時，許天舞視野裡炸開刺眼紅光，系統冰冷的文字一行行砸進意識：
【警告！傳承者生命體徵急劇惡化！】
【毒素：夜鶯-7神經麻痺毒劑，當前濃度接近嬰兒致死閾值】
【預計呼吸衰竭時間：4分37秒】
【特殊兌換：消耗全部積分1847593點，兌換萬能解毒模組，一次性清除所有毒素，維持72小時生命體徵。】
【警告：兌換後所有技能進入72小時冷卻期。】
【倒計時：4分21秒】
許天舞看著還在做心肺復甦的東方寒鈺，看著衝進房間的醫療團隊，看著女兒越來越青紫的小臉，沒有半分猶豫。意識深處，她用盡全部力氣嘶吼：“兌換！立刻兌換！”
【確認兌換。積分餘額：0。模組啟用。】
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從骨髓裡湧出來，像靈魂被抽空了一塊。她看見一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從掌心漫出，緩緩裹住許願小小的身體。光暈所過之處，孩子臉上的潮紅快速消退，青紫的嘴唇漸漸恢復粉嫩，劇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緩下來。
監測儀上的數字瘋狂跳動：心率從200掉回120，血氧飽和度從78%一路躥到95%。準備插管的醫生愣在原地，盯著檢測儀喃喃：“毒素濃度在指數級下降……這不可能……”
“自主呼吸恢復了！”護士驚呼。
許願的小手動了動，手指蜷縮又張開，眼睛慢慢閉上，陷入安穩的沉睡，臉色己經是正常嬰兒的粉嫩。
東方寒鈺扯掉防毒面具，蒼白的臉上全是汗，死死盯著監測儀半天說不出話。他轉頭看許天舞，她跪在床邊，渾身抖得厲害，臉色比紙還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不是女兒，是她。
“我把所有的……都換了……”她喃喃，聲音破碎。
東方寒鈺沒聽懂，只當她是嚇狠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低聲安撫。醫護人員忙著檢查其他嬰兒，技術組在通風管道里找到了遠端遙控的微型氣罐，訊號源追蹤到五公里外的公共電話亭，早己人去樓空。
許天舞靠在他懷裡，意識深處的系統面板一片冷藍。曾經密密麻麻的技能圖示，從鋼筋精準發力術、神級分肉刀工到神級路況預判，一個接一個變成灰色，統一標註著【冷卻中，剩餘71小時59分】。所有積分清零，全部底牌耗盡。
她心裡空落落的。從全網黑的十八線女星走到今天，那些技能那些積分曾是她全部的依仗。現在沒了。
東方寒鈺蹲下來捧住她的臉，一字一句說得沉而堅定：“我愛的從來不是你會什麼。是工地搬磚還在笑的你，是切肉專注到忘鏡頭的你，是拼了命也要護著女兒的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許天舞，是我要護一輩子的人。”
許天舞眼淚湧出來，撲進他懷裡。原來她最大的依仗，從來都不是系統。
她累極了，靠在他懷裡意識漸漸模糊。即將沉入睡意的前一秒，腦海裡的系統面板忽然亮起從未見過的暗紫色光，像深邃的星空。
一行文字緩緩浮現：
】。足滿己件條出釋務任段階終最【
】。出釋式正後識意復恢主宿在將即務任【
】。備準好做請【
。識意了沒吞即隨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