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整,定向爆破炸開九號倉庫捲簾門底部,鐵皮向內翻卷。A組西名特警彎腰衝進去,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裡交叉掃射,灰塵混著化學品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五名看守愣了半秒,光頭頭目猛地掀翻桌子抽鋸管獵槍,“砰”的一聲霰彈打在木箱上木屑飛濺。特警突擊步槍同步開火,十五秒結束交火:我方零傷亡,對方三人中彈兩人輕傷,全部銬死。往倉庫深處跑的那個被外圍狙擊手一槍命中右腿,栽在貨箱堆旁。
B組跟進開箱查驗:木箱裡是組裝完畢的柱狀炸藥,雷管、定時器、導線配齊;二十瓶五百毫升裝的VX神經毒劑封在金屬容器裡,檢測儀掃過去立刻尖嘯,純度足夠讓整個物流園三分鐘內全員失能。
倉庫最深處的工作臺上,攤著峰會主會場的完整建築圖,地上三層地下兩層,紅筆標了十五個爆炸點,從1排到15號。旁邊的筆記本連著外接通訊天線,紅色倒計時跳動:03:45:22。
這只是個遠端訊號節點。周世宏本人根本不在這裡。
臨時審訊室裡,光頭頭目胸口纏著止血繃帶,滲著暗紅的血,咧嘴笑得嘲諷:“這是周老闆送你們的開胃菜。真正的盛宴在主會場地下停車場,遙控炸彈,峰會開幕準時炸。”
他咳出口血沫,眼神瘋狂:“停車場上千輛車,你們一輛輛查?查到明天都查不完。周老闆故意讓我們被抓,就是要看你們明知道有炸彈,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絕望樣。”
搜出的衛星電話最新記錄是昨晚,周世宏只留了一句話:倉庫暴露就不用抵抗,告訴他們也沒用,他們來不及。
指揮車裡,東方寒鈺盯著螢幕上的十五個紅點,肋骨裂傷的鈍痛扯得神經發緊。他下令:“通知峰會指揮部啟動最高級別預案,會場周邊一公里全員有序疏散,排爆組全部調去地下停車場地毯式排查。調停車場過去一週監控,重點查長期停放的可疑車輛、攜可疑物品人員。讓技術科對標紅點位置,推斷埋彈點。”
他頓了頓,補了句:“讓天舞接著篩資料庫,過去三個月所有停車場租賃、改造、裝置採購的申請,身份可疑、資金異常的全部標出來。”
月子中心套房裡,許天舞指尖在資料庫上飛速劃過,螢幕映得她臉色發白。掌心的青銅徽章微微發燙,意識深處傳承標記的淡金色光團轉得比平時快了些——系統說非實驗變數不予評估,可「真實之心」的守護,從來不會對逼近的災難視而不見。
“風控組全部上線,交叉比對工商註冊和資金流水。”她聲音很穩,鍵盤敲擊聲快得像雨點。
指揮中心裡,倒計時跳到03:25:47。強心針藥效退潮,疲憊和疼痛潮水似的往上湧,東方寒鈺扶住指揮台,指節泛白。醫療官在身後急著勸他休息,他像沒聽見,抬眼看向陳隊:“把光頭帶過來。我親自問。”
他轉身往臨時審訊室走,每一步都扯得肋骨生疼。剛推開門,原本歪著的光頭突然抬起頭,盯著他咧嘴笑了,嘴角沾著血沫,眼神里有種幸災樂禍的瘋狂:
“東方寒鈺?你來得正好。周老闆特意讓我給你帶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