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電腦被清空的異動，秦思遠還沒收到訊息。此刻周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周世宏正死死盯著桌上“百星啟明過半”的新聞報道，枯瘦的手指捏著紙邊，指節咯咯作響。照片上許天舞站在星空牆前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桌旁站著三個人，是他最後能動用的暗線：東海新材化工廠的馬老闆、前“黑潮”水軍骨幹“鍵盤”、區安監局劉科長。三人神色各有忐忑，沒人敢先開口。
“都看清楚了？”周世宏敲了敲那份落款“Q”的異常分析報告，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許天舞不是普通人。秦思遠背後的系統溯源調查會，專門研究她這種‘異常’。正常商業打壓、輿論抹黑根本弄不死她。”
他猛地將報道摔在地上：“五十顆星！全網都把她當聖人捧！我周氏集團股價跌七成，銀行授信凍結，我兒子還在監獄裡！這一切全是拜她所賜。”
周世宏從抽屜扔出一個標註“C-絕密”的牛皮紙資料夾。
鍵盤翻開只看一頁，臉色瞬間煞白。劉科長湊過去，呼吸驟然急促。馬老闆擦汗的手帕首接掉在了桌上。
裡面是完整的毒計：目標是天舞生物在建的新藥研發中心，72小時內將三噸代號“黑雨”的劇毒化工廢料運進工地，偽裝成建築材料藏在地下二層通風檢修間，用定時裝置觸發腐蝕密封層，讓毒氣順著通風系統擴散，還會透過地下管網滲進隔壁東海明珠小區。
最終定性成許天舞為趕百姓進度、違規存放危化品的重大安全事故。配套方案一環扣一環：馬老闆負責運料佈置，事後報廢料失竊撇清關係；劉科長事故後第一時間進場檢查，坐實天舞系安全管理混亂；鍵盤三小時內啟動全網輿論，把“許天舞急功近利草菅人命”釘死在熱搜上。
“周老，這……會死很多人。”鍵盤聲音乾澀。
“我要的就是死很多人。”周世宏冷笑，“不背上幾十條人命，怎麼徹底釘死她？”
他轉頭看向馬老闆，語氣冰寒：“你兒子澳洲讀書一年八十萬，老婆瑞士做手術三百萬，還有三套房產兩個情人，這些錢哪來的？偷排廢料、偽造環評，隨便哪條都夠你蹲十年。”
馬老闆腿一軟，扶住桌沿才沒倒下。
周世宏又看向鍵盤：“你躲地下室吃泡麵的時候是誰幫的你？黑潮那些操縱輿論的黑料要是捅出去，那些被你害過的人會不會放過你？”
鍵盤攥著眼鏡的手不停發抖。
最後輪到劉科長，周世宏連看都沒看：“你兒子畢業想進投行，你丈夫欠的兩百萬高利貸，沒我的資助，你們家能撐多久？”
劉科長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閉上了眼。
威逼之後是利誘：事成之後，馬老闆澳洲賬戶多五百萬，鍵盤拿新身份出國，劉科長兒子的工作和丈夫的債務全解決。
三人再無異議，紛紛點頭應下。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現在開始。”
三人匆匆離開，辦公室裡只剩周世宏一人。他拉開抽屜最底層，拿出全家福相框，指尖顫抖著摩挲照片上兒子的臉。當年意氣風發的地產大亨，如今成了困獸，只想拉著許天舞一起下地獄。
他拿起電話撥給秦思遠：“秦先生，報告我看完了。我就想知道，劇毒氣體洩漏，她能不能活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秦思遠笑了：“周老，她的異常只在學習能力上，沒有超自然身體抗性。毒氣，應該有效。”
“那就好。”周世宏語氣平淡，“我做個小實驗，成了說不定能給你們調查會添點異常資料。”
“提醒一句，玩火容易自焚。”
“我早就在火裡了。”周世宏結束通話電話。
相框的玻璃表面，忽然極快地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反光，快得像錯覺。周世宏只當是窗外的燈光，沒放在心上，眼底只剩瘋狂的恨意。
他不知道，就在他宣佈倒計時啟動的同一秒，遠在城東的天舞生物研發中心工地，地下二層通風管道的入口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粒，悄然亮了起來。像預警，更像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