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18頁 值得一提的是(1)

作者:晚歸舟·11小時前

值得一提的是,在另一半仍堅持營業的店面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專門出售和諧電影的。門口大多用簾子擋著,頗有幾分欲迎還羞的意味。我指著其中一家正打算揶揄忍足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就盯住了我手指的方向,眼神遼遠,意味深長。我對他的鄙視之情便愈發強烈了起來,“嘖嘖,還說自己不是變態。”

“我又怎麼了。”無辜的語氣。

“請不要忘記你今年還沒有成年,有很多事是不能做的,有很多東西是不能看的。”

“……你都想到哪裡去了。”忍足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用食指輕輕推了一下我的額頭,“再說了,跡部喝酒的時候你怎麼不和他談論這個話題?”

我張了張嘴,不滿地將那句“他喝的那些毫無酒精度可言的燒錢玩意兒算什麼,我可是偷偷摸摸喝啤酒長大的”給嚥了下去,跟上忍足的腳步。他在即將邁入那家和諧電影銷售店的當口,刻意頓了頓,轉過頭用促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許久,然後在我險些暴起發難的瞬間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將那家店甩在身後,推開了那扇緊鄰在旁的店門:竟是一家不折不扣的電器店。

店面數量和地區面積的不成正比直接導致了日本橋寸土寸金的現狀,儘管如此,這家狹小的商店內的貨物倒十分齊全。這裡似乎是不少單反愛好者的天堂,書寫著顧客的意見反饋的便籤條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一整面牆。

忍足在鏡頭專櫃前和另外兩個顧客交流著鏡頭的搭配心得,他們的意見似乎在對於“尼康D3x究竟應該搭配蔡司ZF2.0卡頭的鏡頭還是尼康自產的Nikkor鏡頭”這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搬出各自的經驗分析了足足一刻鐘之久的價效比後,忍足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選擇購買了那款他心儀已久的蔡司鏡頭。

刷卡結賬一氣呵成,走出電器店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在忍足的建議下,我們沿原路回到惠比須町站,乘堺筋線去難波心齋橋一帶逛逛。逛多了東京的銀座商業區,再加上腹中空虛的客觀因素,我直接跳過了心齋橋商店街,拖著忍足直奔號稱日本廚房的道頓堀。

聚集了世界各地美食的道頓堀每天都能吸引來川流不息的人潮,即便是初詣之日,也鮮有休業的飯店。各類招牌和旌旗被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得醒目明亮,各式食物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誘人味蕾,令人食指大動。不時有身著制服的店員站在街頭宣傳自家店內的美食,明朗的笑容無不體現出大阪人的好客和熱情。

早已將整條街吃遍的忍足一副任君挑選的無謂態度,我卻遲遲拿不定主意。忍足熱心地向我介紹道頓堀的“吃趴下”飲食文化,還不忘誠懇地表示他在請客之後還會好人做到底將我送進他們忍足醫院的京都總院接受治療,付一半費用便能包我一齣醫院就生機重現活蹦亂跳。

我不禁嘲笑他,“還沒當上醫生就開始為自家醫院拉病源了?真負責啊。”

忍足一哂,突然又皺起眉,“有人在喊你?”

“……喊我?”

經他這麼一提,我似乎也隱約聽見有個聲音在喊我的名字。那熟悉的嗓音彷彿逆著時光而來,它曾向我道過最清澈的情話,它曾為我唱過最動人的歌。

真言。

真言。

真言。

小真。

如同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紋。萬物眠於塵埃,唯有那熟悉的聲息經久不息,在宇宙中心引發一陣高過一陣的激盪。

聲音漸行漸近,也愈發清晰。有人在身後推了推我的肩膀,我深吸口氣,然後平靜地轉過身去,“好久不見,藤井。”

依舊是記憶中的少年模樣,乾乾淨淨的笑容,溫暖清澈的眸。那一刻,是誰的目光落在誰了的身上,又是誰的眼淚退回了眼眶。

他好奇地打量站在我身邊的忍足,“男朋友?”

“不是。”

忍足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微的驚訝。他摁住我的肩膀,指向街對面的一家手工冰淇淋店說了句“我在那裡等你”,便轉身離去。

藤井雙手抄兜,看著忍足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對我笑起來,“我很開心。”

“我也是。”

說罷,我們相視一笑,同時於彼此的眼中讀出了那份由衷的釋然。

舊情人,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定義了。分手後的第七個月,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頭偶遇,沒有詰責,沒有質問,充盈胸臆的是純粹而直白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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