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34頁 興許是我哭得太過凄慘(1)

作者:晚歸舟·10小時前

興許是我哭得太過悽慘,整個車廂的人都驚愕地轉過頭來看我。坐在我對面的一個國小年紀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問我,“姐姐……你怎麼了?”

我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艱難地答道,“姐姐剛才被喜歡的男生拒絕了。”

女孩恍然大悟,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沒什麼難過的呀,姐姐這麼漂亮,一定會有人喜歡你的。”

我摸摸她的頭,拼命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話雖如此,但是等她長大後,也會遇見一個令她心動的少年。她會被攫取視線,會被奪走呼吸。她會因他的開心而開心,因他的難過而難過。

沒有愛過的人,總會低估這個字眼的分量。但是這個世上總有像我們這樣勇敢的人,空憑一腔熱血,愛得不留餘地,愛得奮不顧身。

乘奧多摩線在青梅站下車,我本應去對面的站臺轉線,誰知雙腿就像灌了鉛,舉步維艱。

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在第一時間想起一個人。在她面前,我不用顧及形象,也不用考慮自尊,因為我知道,再沉的擔子她都會幫我一起扛,再大的風浪她都會陪我一起闖。

“直子……”

一叫出她的名字,我就沒出息地哽咽了。

“什麼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間或夾雜著掃碼儀器運作的尖銳聲響。我這才想起她在工作時間內是不被允許接聽電話的。可是沒辦法,我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緊緊握著手機,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再一次酸脹的眼眶不收控制地溢位眼淚,我放棄了敘述因果的念頭,二話不說又開始放聲大哭。

“什麼情況啊你?喂,你說話啊!”直子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語氣頓時變得焦急。要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同時我又悲哀地發現,一年前我因為失戀而哭,一年後居然還是這麼不長記性。

直子被我嚇了一跳,問清楚我的位置,她再三叮囑我待在原地別動,才猶猶豫豫地掛了電話。

說真的,我居然有那麼一瞬間為了自己方才冒失的告白而感到後悔。

沒錯,後悔。我一度認為這是個與我毫不相干的詞語。可是當我想起那些被忍足喚起的心跳卻因我的冒失不得不戛然至此,心底便忍不住掀起一陣高過一陣的難過。

我變了。這個事實令我不得不感到恐懼。和藤井分手的時候,我設想過其他選擇所能產生的種種更好的結果,但我並不後悔。我愛過他,也打過雛森,無論落得什麼下場,我能認,也能接受,所以從頭到尾那種名為後悔的丟人情緒從來都沒有在我心中出現過。

我這是,怎麼了?

不知等了多久,當看到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我面前的直子,我已經完全沒了哭泣的衝動。我仰起臉,在她說出風涼話之前咧著嘴笑起來,語氣輕快得不可思議。要不是因為臉頰兩側被風乾的淚漬不時在我牽動肌肉的時候以麻痺的方式提醒我,我差點就要忘記那個哭了一路的醜八怪是誰了。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直子,我失戀了。”

“我他媽就知道。”直子對空翻了個白眼,□□了把我的頭髮,“再給你一分鐘,要哭要喊帶快點兒。”

這句話明明能夠被說得煽情又動人,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就完全變了味。我一噎,沒好氣地吐出三個字。

“哭你媽。”

2.

說實在的,論感情經歷,直子要比我坎坷得多。

其實直子長得很漂亮,儘管生了副單眼皮,但好在眼型細長,鼻子高,下巴尖,是典型的冰山美人長相。前提是她要能忍住不說話。

被直子的外貌所矇騙的男生不勝列舉,在她留長直髮的那段時間內更是數不勝數。直子不會刻意吊人胃口,但換男友的頻率比姨媽週期來得還要頻繁,她分手的理由幾乎只有一個,“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她的不喜歡,指的是從未喜歡過,而不是喜歡過又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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