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35頁 在這種情況下(2)

作者:晚歸舟·4天前

儘管明淺菱美找出了一個“人之常情”的藉口為我開脫,但我知道,隨著告白的失敗,我也失去了那不畏風雨的一腔孤勇。

這也許才是更值得我難過的事。

2.

我清楚地記得,國三的那場網球大賽後,橫濱下起了瓢潑大雨。藉著耳邊一聲高過一聲的雷鳴,在咖啡屋門口避雨的藤井哭得聲嘶力竭。

那是藤井唯一一次在我面前毫無顧忌地哭泣,他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雙手緊緊地捂住臉,整個身子都在不停地打顫。

他一遍又一遍地對我說,“小真,你知道嗎……我們輸了……你能想象嗎……我們輸了,輸了……立海大輸了……立海大……輸了……”

雖然對網球並不瞭解,但我知道,立海大的網球社很強。由社長幸村精市率領的這支隊伍,在國一那年就打出了國中三連霸的口號。事實上,他們也從未令我們立海學子失望過,他們透過不懈的努力,成功蟬聯了兩屆全國大賽的總冠軍,向全國證明了自己絕對的實力。

所以,在我們心中,這支隊伍是所向披靡的,是戰無不勝的。立海大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勝利。以至於我們從來都不曾想過,這些優秀的少年竟也會有失敗的一天。

幸運的是,立海大的正選隊員全部選擇了直升本校高中部。正選隊伍除了仍在國三就讀的切原赤也,終於在另一片屬於立海大的場地再度集結。

從此,又是一個嶄新的起點。

此次網球大賽最終以立海的問鼎結束,這已是他們高中三聯霸夢想的第二步。

我不由想起高一開學報到的那天,當我發現坐在我後桌的幸村時,又驚又喜,幾乎坐立難安。背對著他掙扎了好一會兒,我終於沒能忍住轉過身,主動向他搭話。不料他早在我獨闖網球社向藤井告白那天就已將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赦然之餘,我忽然沒頭沒腦地就扯上了國三網球社失利的事。後知後覺地道了歉,表示理解的幸村笑得溫柔,眸中卻凝著我看不透讀不懂的情緒。

他說,“立海大絕不會在同一處跌倒第二次。”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他的眼神,是隱忍,是堅持。

古人云,成者王,敗者寇。但這一刻,沉默著的亞軍冰帝卻同樣值得人欽佩和尊重。

嘴上將那句“不來”說得鐵板釘釘的我此刻卻還是站在球場外,將被墨綠色的鐵絲網割得支離破碎的視線投向悄無人聲的冰帝眾人。剛剛結束了比賽的跡部此刻卻不見了蹤影,坐在他座位上的忍足飲盡瓶中的最後一口水,緩緩站起身。他的目光從一個個並肩作戰的隊友身上移過去,然後長久地停留在被炎炎烈日曬得油光發亮的球場上。

最後,他將塑膠瓶向垃圾桶一扔,雙手抄兜,走出球場。手起手落,瀟灑決絕,像是一個不復留戀的訣別。

3.

一年一度的全國高中辯論大賽總決賽正在冰帝本部棟的榮譽講堂開展,最激烈的自由辯論階段已過,“安樂死是否是個人權利”這一比賽論題的正反雙方辯手相對而坐。不論是來自長崎海星高中的正方,還是來自札幌南高中的反方,此刻都沉默地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和小卡片,悄然等待著評委點評後的最終結果。

坐在反方一辯席上的少女自比賽結束,便一直小口小口地抿著礦泉水。對她而言,這種行為已成習慣,每當極度緊張時,她都會如此,目的絕非解渴,而是壓驚。

置身溫度調至最低的禮堂內,礦泉水仍保持著冰涼的溫度,順著喉管一路向下,凍結燥熱,凍結不安。表面上淡淡然的神情一直維持到評委宣佈他們贏得全國大賽的總冠軍後評選全場最佳辯手的環節。

“本場最佳辯手的得主是,來自札幌南高中的清水悠和!”

該自己出場了?

清水放下仍剩了大半的礦泉水,臉上終於露出些微驚愕的神色。她隨著隊友一齊起身,向評委席和觀眾席鞠躬致謝。偌大的禮堂終於甩脫了方才的死寂,掌聲和歡呼聲不絕於耳。頒獎環節後,辯手與評委在臺上合影留念,場面變得稍有些混亂。

一直安靜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少年單手撐在講臺邊緣,一躍而上。他趁亞軍合影時將垂首盯著證書發呆的清水輕輕拉至一邊,大大方方地將懷中一束包裝精緻的鮮花遞了上去。

“恭喜。”

清水被塞了個措不及防,瞳孔失焦片刻,繼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嗅了嗅懷中新鮮的花朵,挑挑眉,“鶴望蘭?”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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