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45頁 儘管現在只是十月初(1)

作者:晚歸舟·1天前

儘管現在只是十月初,可聯想到此行的目的地,我依然對跡部逆耳的忠言深信不疑。

只是,當我暗暗將自己手中拿著的和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對比了一番,表情頓時就沉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女生誒,扔給我這麼老土的衝鋒衣真的合適嗎?”

“不想穿就扔了。”

我張張口,終於還是憤憤地拉著自己單薄的襯衫衣角,認命地將那件大了我不止一兩號的衝鋒衣套在了身上。

走出安克雷奇國際機場,一個同樣穿著衝鋒衣的金髮男子迎了上來,標誌性的英式口音令我初步判斷他是跡部在英國唸書時的舊相識。果然,他一將我和跡部的行李拎上那輛Jeep的patriot,便立馬開始回憶起和跡部相識以來發生的種種。

平時看電影過分依賴字幕的我被他倆語速可觀的交流繞得雲裡霧裡,更何況那也不是我能夠參與的話題,便索性老老實實地閉著嘴專心看窗外的風景,只不過偶爾也會不經意地捕捉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比如這名青年叫Bill,比跡部年長五歲,是一名畢業於帝國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卻做起了和自己所學的生物工程毫不相干的導遊工作。比如這場旅行是他和跡部早在半個月前便約好的,跡部從一開始就沒有規規矩矩跟隨大部隊修學旅行的打算。

再比如,Bill在談話間透過前車鏡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好奇地問了跡部一聲,“Girlfriend?”

“不!”我在跡部開口之前便斬釘截鐵地予以否認,只可惜脫口的是句標準的日文。跡部好笑地睨著我,轉而對上Bill的目光。

我險些暴走,因為我聽懂了他接下來說的話。

“難道你還不瞭解我的眼光,Bill?”

安克雷奇並不是阿拉斯加州的首府,卻是當地最大的城市。Jeep行駛在這座山城小鎮模式的城中,無人的街道兩側整齊地泊著兩列車,顯得格外空曠。厚重的雲朵從湛藍的天際傾軋下來,彷彿觸手可及。儘管光線並不充足,但沿街色彩鮮豔的建築卻將整座城的色彩飽和度拉了上去。

車內放著Vince Gill的鄉村音樂,這張發行於1995年的專輯恰好收錄了我最喜歡的那首《Liza Jane》。

剛跟著哼了兩句,就聽見跡部在前座冷哼了一聲。

“跑調了。”

3.

難以適應的時差造成了身體的疲憊,新環境的種種刺激卻令我維持著意識的高度清醒。我的膝頭攤著被Bill用紅色馬克筆勾出的行程路線圖——從安克雷奇出發,先南下沿阿拉斯加一號公路前往西沃德,再一路北上前往費爾班克斯。

“這個時候來剛剛好,阿拉斯加的秋色可是相當有魅力的。”

Bill一邊開車一邊說。

海岸線和水汽繚繞的雪山是西沃德公路最前段的風景,也是這條公路被譽為美國最美高速公路之一的原因。SUV繼續行駛,窗外很快便又是另一番原生態風景。遠處縫合了地平線的山巒起起伏伏,託舉著堆疊的雲朵站成巨人的姿態。鐵杉和雲杉蔥蘢茂密,掩映著林間的原始水域。緊挨著公路的金黃與蒼綠相織的樹林偶爾也會出現斷層,被大片青草地取代,鹿群閒適地在草地上漫步。飛快駛過的Jeep驚得它們一齊抬起頭,朝著草地深處的樹林拔腿跑去。

忽然想起被我一直冷落在揹包裡的寶麗來相機,我正將鏡頭對準窗外,便聽見Bill問我,“要不要停下走走?”

Bill的提議正合我意,見跡部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便將車在公路邊停了下來。

此刻我們尚未離開安克雷奇附近的中南地區,距離位於東南部的西沃德還有一段可觀的距離。我翻過公路的護欄走向潮溼的淺灘,對著河岸旁的蒲公英叢猛吹口氣,任紛紛揚揚的白絮落了我滿頭滿臉。

我轉過身,衝站在護欄後眺望雲海的跡部揮了揮手中的相機,“幫我拍張照。”

他沒有拒絕,遠遠地朝我伸出一隻手來。

我跑去將相機給他,又迅速跑回花叢邊,衝著鏡頭的方向仰起臉,直到相機緩緩吐出相紙,才收起笑容向他跑過去。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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