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又’!”
他不經意地瞥了眼我手邊的熱可可,嘲諷似的端起自己幾乎零熱量的美式清咖抿了一口。心虛之於,我偷偷地打量自己桌下的雙腿,“明明沒有變化啊。”
“像倒置的愛奧尼柱。”
我稍稍安下心來,繼續剝起手中的蟹。
“我知道愛奧尼柱對應莊重優雅的女人,謝謝誇獎了。”
“不。”跡部輕哼一聲,將書後翻一頁,“本大爺只是單純地覺得像柱子罷了。”
“……”
管它是多立克還是愛奧尼,總之,整整一下午我都氣得沒和跡部景吾說一句話。
3.
預報說今晚極光強度弱,再加上時差的不適應和長時間顛簸的疲憊,天一黑我便早早睡了,不料大半夜卻被Bill的敲門聲給吵醒。我披上衣服一拉開門,就被他的一句“出來看極光”給打消了所有睡意。
跟著他跑出度假村的旅館,已經有不少人支著三腳架守在空地上了。我看向長期曝光的單反相機的螢幕,一片綠光熒熒,的確和平時在電視和網路上看見的極光照片一模一樣。可是天上除了分外明亮的星星和月亮沒有任何色彩,直到我眯著眼睛仔細地觀察,才能隱隱約約看見一條微弱的淺綠色光帶。
我大失所望,“……就這樣?”
“或許可以再往北走試試看。”
對於Bill的提議,我是毫無異議的。出乎預料的是,向來唯我獨尊的跡部也選擇了順從,不過我們三人卻在如何北上前往寇德福特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愛好冒險的Bill認為有生之年必須得親身體驗一下“死亡高速”的刺激,尤其在冬天,長長的公路除了煉油公司的大型運輸車外荒無人煙。我則堅持安全至上的原則,在費爾班克斯當地申請小飛機走空路抵達寇德福特,順便還能領略極圈附近崇山冰封的壯觀景象。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最終我們各退一步,決定各走各路,天黑前在寇德福特當地的服務區會合。
我看著提起行李坐進Jeep副駕駛座的跡部,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他即將關上的車門。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坐飛機?”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我幾眼,“為什麼?”
“總覺得……不太安全。”
“看來你的膽子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眼睜睜看著他關上車門,黑色的Jeep車在視線中漸行漸遠。我沒好氣地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獨自背起行囊向著停機坪的方向走。
“既然你那麼不怕死,乾脆去征服世界好了。”
4.
飛機很小,除了駕駛員外只能坐下九名乘客。在和我同乘的旅客中,只有三名中國籍的留美學生和一名日本男子。
在異鄉的極寒北國遇上老鄉並不容易,這個開朗風趣的中年男人恰好坐在我正前方的位置,待鳥瞰冰原雪山的熱情褪去,又各自對著壯觀的阿拉斯加輸油管拍了幾張照片,我們便愉快地交談了起來。
清水先生是土生土長的東京人,卻因工作原因不得不與身在札幌的妻子和女兒分開,獨居於三重縣。此行也是專程為了極光而來。他說之所以初見我便覺得親切,是因為他有個和我一樣大的女兒。
臨別前,他還不忘再三邀請我去北海道旅遊觀光。按他的話來說:我們國家的北海道除了極光,一點都不比阿拉斯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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