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47頁 隨着一杯杯咖啡的消費(2)

作者:晚歸舟·7天前

“……搞什麼啊!”

在場之人皆有暴起發難的趨勢,我卻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6.

半小時後,我們在小木屋前的雪地上集結。這片空地的視野十分開闊,幾十米開外才是落著雪的茂密針葉林。漆黑的夜空散著零散的星子,猶如扣住大地的沉重鍋蓋。

房主夫妻熱情地為我們在雪地上生火取暖,我緊靠著火堆坐下,凍得瑟瑟發抖。Jason和Chris正耐心地教著Katy除錯單反,無聊之極的Bill竟能捧著我的寶麗來玩得不亦樂乎,將鏡頭對準跡部拼命逗他,跡部索性避也不避,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抬頭凝視天空的姿勢。

他忽然一虛眼,“出來了。”

我條件反射地從雪地上爬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道若有似無的綠光在天際閃現了片刻便草草隱去,隨即又在另一頭現出了蹤影,色彩強度和我們昨天在珍娜度假村所見的幾乎別無二致。轉眼一看呈現在曝光充足的相機中的盛況,我大失所望,深刻為攝影師的偉大所折服。

就在這時,一道明麗的光猶如花火般從地平線下騰起,像是丹青在水中暈開,迅速在空中散開濃淡相宜的色彩。那種綠,比透過冰塊看去的薄荷雞尾酒還要透明。隨後,越來越多的極光猶如蟄伏在夜空中的獸,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肆意遊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色彩漸漸變得濃郁。極光化作波浪,織成一條巨大且柔軟的絲綢,在空中起伏飄搖,四下游移。當我仰起頭時,它給我隨時有可能被這綢子掃到臉頰的錯覺,我甚至已在時間的橫斷面中感受到了它冰涼的溫度。

它搖曳著,呼吸著,宛如春神芙羅娜即將為誕生在愛琴海中的維納斯披上的用繁星織成的衣,又如俄爾普斯在為伊阿宋奪取金羊毛的歸途中戰勝海妖西壬所用的豎琴。

我們一路輾轉,舟車勞頓,穿越了三分之一個阿拉斯加,只為來這極寒之地觀看這一場大自然蓄謀已久的演出。

在此期間,我們與現實藩籬暫泯恩仇。人總需要這麼毫無顧忌地放縱一次,才能將自己的思緒清晰地梳理。

瑰麗如斯的風景,的確符合跡部追求華麗的審美。在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他將我臨時加入這場計劃已久的旅程中的理由。

還未來得及道謝,跡部忽然說,“司極光的女神在號召勇士們前往天堂赴宴了。”

“歐若拉?”

成功引起我的興趣後,他又給了我一個前言不搭後語的回答,“本大爺向來是個玩得起輸得起的人。”

“……哈啊?”

“也向來言出必行。”

我正在琢磨他這話含義的時候,他忽然一步上前,將相隔在我們之間的一尺距離完全扼殺。他張開雙臂,以不容回絕之勢將我圈進了懷中去。

我猛地意識到,這是一個稍有些遲到的、來自於遊戲的懲罰。

“噓。”不出所料地感受到我的掙扎,跡部說,“不要說話。”

第36章 Chapter .矛盾螺旋

1.

修學旅行後,緊接著就是例行的期中測試。未來得及複習的高二學生都在這場考題尤其變態的測驗中遭了報應,玩得尤其野的我更是在國語和現代社會兩門科目上掛了紅燈。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麼同樣是玩,跡部照樣能考年級第一,我卻只能拿著不及格的試卷祈求老師從輕發落。

自淺川明美舉辦生日派對那晚,我便很難在學校見到忍足。

我所在的理科B組是高二年級唯一一個和高一年級一起被分在教學A棟的班級,其餘高二班級則被單獨分在了教學B棟。樓與樓之間相隔的一個小花園成了天塹,知曉了彼此心事的我們再也不會主動向前,在食堂或操場的幾次偶爾碰面,也僅向對方微笑致意,禮貌得猶如陌生人。

因而,當忍足退社的訊息傳到我耳裡,已經是延遲了半月之久的十一月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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