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因自己長相的大眾化而感到不滿,但轉念想到我與宮崎麻美的臉在某種程度上的相似,心倒也釋然了不少。
鬼使神差地,我轉臉看向藤原阿姨,“阿姨,你覺得我眼熟嗎?”
藤原阿姨用詭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生怕我受刺激般半天不答話。我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行為的腦殘,赦然地清了清嗓子,不再說話。
直子的電話來得很突然,我剛拿到複診結果準備去藥房開藥,她便一通電話把我釘在了原地。
在她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甚至連掛電話的打算都有了,但接下來她語氣的顫抖令我立刻明白她是認真的。
掛線後,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藤原阿姨,便匆匆趕到橫濱港南區交番所。順著工作人員的指引,我終於看見和警察僵持不下氣得快要吐血的直子。興許我看上去要比直子好講話一些,警察很快為我將事件的前因後果敘述了一遍。
就在三個小時前,直子打工所在的Dido手錶專櫃工作人員在清點貨物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塊最近熱賣的石英腕錶。倉庫內部並沒有監控探頭,但當警方調查倉庫外監控錄影時發現,最近一次出入倉庫的人正是昨天最後下班離開的鈴木直子。
說到這裡,直子再度暴躁地打斷了警察的話,“都說了不是我了!”
我知道,就直子的性格而言,哪怕是搶她也絕不會做出偷盜之事來。但我的相信在警察的眼中無疑是包庇,所以他們只是微笑著對我說,“這起案件我們會繼續跟進調查,我們也希望事實並非如此。”
我陪著直子走出交番所的時候,恰好一名揹著雙肩包的年輕女子從大門走進來。她向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工作人員抬了抬眼,隨即伸手指向了我們。女子驚訝地看了我們好幾眼,又向工作人員確認了一遍,這才提腳向我們走來。
“你好,我是橫濱電視臺的記者朝倉奈津美。”出示記者證後,女子壓低聲說,“我想向你們瞭解一下案發當時的情況。”
直子一聽,立馬就來了火,“沒什麼好談的。”
我沒有急著上前拉住她,也沒有急著追上去,而是反覆打量著朝倉手中的記者證,“你都想了解些什麼呢?”
見我如此,直子氣得扔下一句“媽的”便轉身離去。她定然知道我不會害她,但我此刻做出的反應還是令她難以理解。我也懶得與她多做解釋,直接應了朝倉的咖啡屋之邀離開了交番所。
2.
出乎預料的是,朝倉小姐的性格格外直爽。我倆方在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坐下,她便開門見山。
“其實,我這次採訪並報道的重點並不在這起盜竊案本身。”
“我知道。”下單不久的拿鐵還沒有上,我便端起免費的檸檬水抿了一口,“這只是一場單純的盜竊案,沒有任何抓人眼球的亮點。就算鈴木直子真的是盜竊犯,身為未成年人的她也不會因為一起盜竊案件承擔多重的刑事責任。”
“的確,整起事件的重點在於這塊手錶本身。”
“怎麼說?”
朝倉奈津美從揹包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記事本,在我面前攤開。頁面的題頭用醒目的顏色寫出了“Dido”的字樣,“這款Dido手錶是前幾年的新晉品牌,款式時尚,緊跟潮流,所以它的品牌定位是學生和尚未走上工作崗位的年輕人。可是從去年開始,隨著款式的不斷翻新,它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我順著她的筆記粗略瀏覽了一番,忽然頓住,“……二十八萬?”
“這是那塊失蹤手錶的價格,也是今年的熱賣款。”朝倉皺起眉,“手錶的價位和品牌的受眾定位的確不符,但在學生中的普及率卻相當高。”
“……瘋了吧?”
“接下來的不用我說你也能夠想象了吧,比如因為一塊手錶在學生之間引發的攀比現象之類的。”
“這個品牌的手錶除了宮崎百貨之外還有哪些商家進口?”
“除了宮崎百貨橫濱店之外,還有宮崎百貨東京店,宮崎百貨京都店。”
我一愣,“為什麼只有宮崎百貨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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