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我看了眼依舊一動不動的宮崎,決定走去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直到在門縫後看見了剛才那位女僕的臉,我才放心地將門完全拉開。
她衝我鞠了一躬,“小姐,有人在樓下等您,說是來接您回去的。”
等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又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目光。
“是跡部家的大少爺。”
我吃了一驚,下意識轉頭看向宮崎。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我跟著女僕走出房間時譏誚地笑了一聲,“柏木真言,我真羨慕你。”
她下床向我走來,靠在門邊靜靜地盯住我,貓兒似的眸子微微有些發亮。她忽然伸手撫上我的臉,我渾身一顫,卻沒有推開她。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漂亮。”她歪了歪頭,輕聲說,“我一直在想,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只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甩了我一耳光。”
她忽然笑起來,笑聲活潑潑的,容顏如薔薇般張揚。
“再見了,柏木真言。”
3.
砰。
甩上車門,發動引擎,自始至終跡部都板著一張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的外套被甩在後座上,白襯衫後心的汗跡還沒有乾透,大概是一路風急火燎趕來的。雖然有些感動,但我實在捉摸不透他如此緊張的理由。
為了調節氣氛,我有些尷尬地哈哈一笑,“畢竟不是美國,跡部少爺您還是小心點兒,要是被查了影響多不好。”
他還是沒有理我,從身側的角度看去,他的眼睛藏在頭髮的陰影裡,鼻樑到下顎的線條鋒利得像是一把刀。
又喊了他幾聲,確認他並沒有想搭理我的念頭,我索性作罷,攤在副駕駛座側頭去看窗外糊成一團的夜色。這裡離都心圈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沿途連路燈都沒有幾盞。偶爾在餘光裡飛閃兩下,宛如趕路的螢火蟲。
“以後千萬不要輕易地說討厭一個人,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嘛,這麼理解也沒有問題。”
我也不在乎跡部在不在聽,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全當自言自語。
“宮崎麻美其實挺可憐的……雖然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吧,可是大家族的孩子真的一定要活得這麼累嗎。不說別的,婚姻捆綁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柏木真言。”
“……嗯?”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稍稍鬆了口氣。不料跡部卻說,“如果本大爺不在,你最好給我離宮崎遠一點。”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問,“為什麼?”
跡部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也的確不擅長開玩笑。但他一本正經甚至過分生硬的語氣實在是令人受不了。
“宮崎的那些爛攤子你管不了,最好也不要和這個女人有不必要的牽扯。”
我一頭霧水,“我沒想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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