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94頁 我沒有接話(1)

作者:晚歸舟·11小時前

我沒有接話,卻抬起一張帶有固執神色的面孔來。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雙眼,儘管聲音已然被意為佔有的慾望所籠罩,那雙寶石般的眸子卻依舊通透而美麗。撫在他心口的手已然感知到內裡異常的鼓動,屬於他的眼神卻依舊隱忍且堅定。

他當真不想嗎?我有些迷惑,卻也只是淺嘗輒止的好奇,至少在那個當下並未萌發追根究底的念頭。異國他鄉,情侶,夏天,度假,諸多羅曼蒂克的因素為這個清晨蒙上了美好的面紗,諸多現實因素都化成了微妙的隱喻。自私的訊號在我的腦海中迸發,我暫且不願揭開這層歲月靜好的偽裝,他的眼神卻太過清醒,亮得晃眼。我狠下心,仰起脖頸深深地吻住他,又攀住他的後背,並不用力便將他的身體拉將下來。

在即將壓住我的臨界點,他用雙臂撐在了我的身側。他帶著剋制後的清醒最後吻了我一下,啞著嗓子說要去衝個涼,不待錯愕的我睜開眼,便迅速將自己的背影隱沒在閉合的房門後。

迅速降溫的房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猶豫和他的堅持,我懂,我真的都懂。

與他早已有過似曾相識的曖昧場景,在我公寓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一旁的落地燈燈光昏黃。他將我抱坐在身上,卻又在即將失控的剎那主動放開了我。

“上次跟你說的,考慮的怎麼樣了?”

……

“跟我去英國。”

我沒有回答,他便沒再深入下去。他淺嘗輒止地吻了吻我的額頭,美麗的眸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傲氣和冷靜,以及微不可查的,失望。

民宿內的隔音效果並不很好,隔壁房間的水流聲戛然止了。我將搭在眼皮上的手背緩緩移開,猶如擱淺的魚那般躺屍了片刻,終於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出臥室,走進盥洗室。他正裹著一件白色浴袍,溼發在前額慵懶地漾開波紋,皮膚白得刺眼。

他抬手將蒙著霧氣的鏡子擦出一方清明。不願在鏡中看見自己的臉,我便從後背擁住他。他髮梢的水珠滴了下來,溫熱的觸感。

怎麼突然這麼粘人?懷中的人笑著調侃我,卻握住了我交疊在他腰間的手。另隻手拿起香水瓶,輕輕一摁。我在他背後皺起眉,說不清是皮革味還是木質香,有些濃烈了。

回憶退潮,平穩的車廂內,前座有孩子不安分的嬉鬧聲。香水的後調歸於厚重,帶著令人倍感踏實的暖意。

“醒了?”

真奇怪,我明明沒說話,身體也沒動彈。他是怎麼知道的。

“嗯。”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在他肩頭微微轉了轉脖子,看向車窗。

也不知從哪段路程開始,窗外開始下起了雨,我想象著列車駛入一片幕簾的情狀,一半是落雨區域的潮溼,一半是陰天的憂鬱。像是鑽進了結界,奇妙的晴雨分割線。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細長的軌跡。

*

在車站外很快便打到了車,臺灣的城市都不大,沿街見到的字型甚至有些親切。我看著那些眼熟的文字,心動地摸了摸下巴,“我感覺自己學習中文應該還蠻有優勢的。”

“啊嗯?”跡部好笑地挑眉,“英文都學不明白的人還想學中文?”

“很難嗎?”

“如果你覺得自己腦細胞死得還不夠快,倒可以試試。”

誰也不曾想,跡部的這句無心之詞,竟真讓一年後成了大學生的我在學校不知天高地厚地選修了中文課,結果可想而知,這也是我大學四年唯一掛掉的功課。

民宿在中山公園對面,毗鄰一中街夜市,交通和飲食都十分方便,美中不足的是環境稍有些嘈雜,開啟窗便是車流和人聲。

這場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半天,敗了我出門閒逛的興致。我臥在沙發的一角,拾起高三學生的本分老老實實地刷題,跡部也在一旁拿著平板電腦認真地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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