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101頁 宮崎家康說得沒錯(2)

作者:晚歸舟·17小時前

我放下手機看了看螢幕。

“……忍足?”

“是我。”

我懵了懵,還沒想好該說些什麼,他卻主動發問了:“你在哪裡?”

“我在家。”

“……”他像是錯愕了一瞬,“你不來了嗎?”

來哪兒?

若是這樣問,未免有裝傻的嫌疑,我也並不想逃避。我閉上眼,抬手,手背壓在眼皮上,呼呼作響的暖氣迎面吹著,令我有些口乾舌燥。

我沉默半晌,搖搖頭。卻忘記了他並看不見。

“真言?”

這一聲喚,令我忽然百感交集。

我再次睜開眼,看著窗外被難能可貴的冬季暖陽渲染出歲月靜好氛圍的天幕,一道悠長的航跡雲短暫定格在那裡。我用手指描繪出它的位置,又搖搖頭。

“不去了。”

忍足沉默一秒,緩緩道:“跡部是下午六點半的航班,如果你現在出發,還來得及見他一面。”

我點點頭。這稍會兒的工夫,在忍足看來卻像是猶豫。再開口時,我發現我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這份冷靜並不意味著我此刻的內心擁有與之相符的堅定,只不過,我早已學會將那些無期而終的感情和那些無處宣洩的情緒消解於時鐘行進的軌跡裡。

整個世界安靜得空餘下我並不算平穩的呼吸聲。

我說:“算了。”

忍足嘆息一聲。

“有什麼需要我幫你轉達的話嗎?”

“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就這些?”

“嗯。”我應一聲,又笑了笑,“還有,讓他別等我了。”

不等忍足應聲,我便匆匆斷了線。眼淚像是差點兒要湧了出來,我忙用手腕摁住,深呼吸幾口,靜著躺了好一會兒才緩回神。

這一日的時間忽然變得很漫長,堆在茶几上的書本和練習卷已經不被我需要了。我找來繩子將它們堆疊著捆起,踢到玄關旁的牆角,又換上外出的大衣和長靴,在頸間裹上條禦寒用的羊毛圍巾,拎著已然淪為廢品的沉重習題冊下樓,扔在垃圾間的門口,往地鐵站走。

正值節假日,從澀谷方向駛來的銀座線擁擠非常。我拉著垂下的吊環,晃晃悠悠地擠在人潮中,一直乘到最末的淺草站。出站後,我在便利店的AT器上取了些現鈔,把捏著錢包的手揣在大衣毛茸茸的口袋裡,去往淺草寺的方向。

我越過在門口與巨大的雷門紅燈籠合照的人群,排隊進了寺廟,又排隊投幣祈福,最後走過場似的去角落與僧侶買了祈求身體健康的御守。花100日元求籤解籤,出來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吉,既非大吉也非大凶,我也樂呵著照單全收,把籤文疊好塞進錢包裡。到這兒,總算是完成了一年一參拜的指標。

我在小路旁買了熱乎乎的菠蘿包和鯛魚燒邊吃邊往來時的方向走,街旁的人力車伕好像完全沒有拉客的意思,看著來往的路人佛系放空。寺外這條拐往大門的道路寬闊卻鮮有人跡,逆著寒風前行的我拆了個圖新鮮買來的櫻花限定口味的鯛魚燒咬了一口,立馬被鹹中夾酸的詭異口感勸退,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就這麼把餘溫尚存的食物捏在手裡繼續走。

再一拐彎,迎面便是與淺草寺離得很近的晴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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