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貸款,每一個美元都拴著繩索!他們的算盤我隔著大西洋都聽得見!”
“先放幹印度支那的血,再放幹法郎的血,最後讓法蘭西跪著爬到華府去乞討!”
“盟友?橋頭堡?呸!那是拴在高盧人脖子上的一根絞索!”
首席幕僚低聲道,“總理,恕我首言,漂亮國那套忠實盟友的說法,一個字都不能信。”
“先生們,法蘭西在印度支那失去的每一寸土地,都會變成埋葬巴黎的墓磚。”
“與其說青華是資本主義陣營的忠實盟友,不如說是漂亮國豢養的走狗鷹犬。”
“華府要的就是這條狗,替他們看住遠東的門。”
“但諸位,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於,青華擊潰了胡越,這對法蘭西而言絕非好訊息,恰恰相反,這是是壞訊息。”
“胡越是什麼?一群拿著毛熊國步槍的叢林游擊隊,沒有炮,沒有空軍,沒有後勤,作戰全憑一股血氣。”
“而青年軍步炮協同,鐵路調兵,電臺指揮到營。”
“這不是土匪,這是一支軍隊,一支我們連番號、編制、指揮官姓名都摸不清楚的正規軍。”
“換句話說,青華比胡越難對付十倍,而我們即將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對手!”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低的吸氣聲。
好傢伙,這樣看來青華還真是有點棘手啊!
但費利克斯·古安猛地轉身,白髮被火光映得發紅,
“難道就看著那群黃皮猴子盤踞北交趾?
“看著他們收稅、開礦、徵兵,養精蓄銳,揮師南下,把高盧旗幟從南圻的旗杆上拔下來,扔進湄公河嗎?”
沒有人接話,但每個人臉上都有些不岔,不服,不平的表情。
法蘭西在二戰中的表現確實丟人,六個星期,舉國投降,這筆賬全世界替他們記著!
可是老牌殖民帝國底子還在啊!
從西非到馬達加斯加,從摩洛哥到新喀里多尼亞,兩千萬平方公里海外領地,占人類版圖近十分之一!
法郎區裡億萬非洲人的血汗,撐著巴黎的麵包配給票!
外籍軍團、塞內加爾步兵、北非騎兵,殖民地兵員取之不盡。
法蘭西或許瘸了腿,可高盧仍然是個巨人!
一個瘸腿巨人,也不是誰都能上來咬一口的!
你青華算老幾啊?
發跡不過數年的山林草莽,居然敢伸手搶我高盧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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