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黃皮猴子,為什麼如此難纏!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法蘭西嗎?”
費利克斯·古安將桌上檔案瘋狂掃倒在地,整個人罵得精疲力竭,雙手撐著紅木辦公桌,胸口如風箱般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他雙眼血紅,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散亂不堪,額前青筋如蚯蚓般劇烈蠕動,整個人在一瞬之間蒼老了十歲。
辦公室內,一眾幕僚和高階官員們面面相覷,一個個戰戰兢兢縮著脖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沒人敢在這個骨眼上去勸說總理,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場遠東慘敗對法蘭西來說是毀滅性打擊!
如今高盧帝國早己不是二戰前那個龐然大物。
除了遠東交趾之外,阿爾及利亞、西非、馬達加斯加等殖民地民族獨立浪潮鬧得不可開交!
法蘭西為了鎮壓這些反抗力量,早己耗盡了戰後最後一絲國力,徵召了無數本土與僱傭兵去苦苦維持局勢。
而如今青華軍在短短數日內橫掃7.5萬法軍精銳、凌空殲滅遠東艦隊,就相當於打斷了法蘭西脊樑骨!
這一戰不僅丟光了南交趾,更將法蘭西作為世界列強最後一點威嚴與底褲,在大庭廣眾之下撕得粉碎!
連裝備精良的勒克萊爾主力大軍都能被遠東青年軍如宰雞殺狗般剿滅,那些還在觀望的非洲殖民地反抗武裝,豈能不深受鼓舞?
“一旦那些殖民地跟著起連鎖反應、分崩離析,法蘭西將不復存在啊!”
費利克斯·古安神色頹然緩緩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望著外面塞納河畔,聲音透著無邊無際淒涼絕望。
此時窗外,愛麗捨宮大門前廣場上早己經被黑壓壓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大批情緒失控的高盧民眾揮舞著手中《青華日報》與巴黎晚報,聲嘶力竭痛罵政府無能愚蠢。
示威者們焚燒著勒克萊爾畫像與遠征軍募兵海報,滾滾黑煙首衝雲霄。
而國會大廈方向,各大反對黨領袖更是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欣喜若狂!
他們走上街頭、登上電臺,對著費利克斯·古安內閣展開了猛烈炮轟,彈劾總理提案如雪花般飛向國會!
“費利克斯·古安滾下臺!”
“還我法蘭西子弟兵命來!”
隔著厚厚牆壁,憤怒咆哮聲依然震得辦公室內玻璃嗡嗡作響。
整個巴黎都籠罩在一片滔天怒火與恐慌之中,而費利克斯·古安首當其衝淪為了全法蘭西唾罵與清算的靶心!
費利克斯·古安按著太陽穴,只覺得腦仁一陣陣劇烈抽痛,整個人像是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讓菲利普·勒克萊爾那個蠢貨給我滾回來!法蘭西不需要這種丟盡顏面、連土著都打不過的無能軍人!”
“派其他人去遠東接替他!”
一旁幕僚擦了擦額頭冷汗,猶豫不決,小聲問道:“總理閣下,眼下遠東戰局糜爛至此,我們還能派誰去?”
“陸軍在南圻全軍覆沒,士氣跌落谷底,誰願意接這個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