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籤,就以通敵勾結日偽的罪名,把我們全家鎖進提籃橋。”
於順慰捏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沉聲道:“欺人太甚!抗戰八年,我們於家船隊運兵運糧,沉船封江,毀了那麼多家底!”
“老太爺屍骨未寒,這群國府貪狼就急著要來喝我們於家的血了!”
“籤,還是不籤?”
於順恩閉上眼,聲音發顫:“老太爺功在黨國,不過如今抗戰勝利,百廢待興。”
“國府為了統籌全國航運,決定對三北輪埠公司進行國營重組!”
“軍委會和經濟部聯合簽發徵用與股份轉讓書,價格嘛,孔部長和宋院長已經優待了,按資產折價兩成,即刻交割!”
“兩成?”
於順慰氣得渾身發抖:“大哥,三北公司光是在南洋和漂亮國軍租借法案中登記的船隻就價值幾千萬美元!”
“孔宋用兩成法幣,就想強吞於家半個世紀的基業?這與搶劫何異!”
“只怕是兩成他們都不願出!”
一道修長挺拔身影緩步走出。
“景鴻?”
三人同時驚撥出聲。
於景鴻身後魚貫湧入三西十名身材高大,裝備精良的精銳軍人。
這些士兵頭戴德式鋼盔,動作敏捷迅速接管安防。
於景鴻與三人寒暄落座,
父親於順恩,寬厚大方,樂於文體。
二叔於順懋,金融家,在南洋開設最大華僑銀行,家族經濟重臣。
三叔於順慰,航運企業家,抗戰時在後方組織物資運輸,並掌握家族情報系統。
“父親,叔父們,如今上海剛剛接收,誰是抗日功臣,誰是日偽走狗,全憑中央一張紙!”
“祖父雖有功,但於家在南洋航運公司戰時曾為偽滿和日軍運過糧食……”
“這通敵罪名要是扣下來,別說財產,就是於家滿門老小,怕是也得去陪老太爺!”
“孔宋手段你們也清楚,若是不從,破家滅門,只在明日!”
於景鴻早就猜到有今日,
日後於洽卿病逝家業衰落,其主要建樹三北輪埠公司等航運企業被家屬貶價出售。
如此龐大家業怎麼可能說垮就垮呢,再說於洽卿可是運輸大隊長金主啊!
後來他想明白了,或許正因於洽卿己去世,運輸大隊長才敢讓孔宋放手接收龐大產業,為內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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