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那天趕回去參加宴會前，一直沒等到你送的禮物。」艾芙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輕微的委屈。
詹姆斯甚至顧不上腳下越陷越深的積雪，立刻問：「那你後來有收到嗎？沒收到也沒關係，我再補一份給你。」
「收到了呀！」艾芙琳語氣雀躍，像是在期待他的誇獎，「我晚上從宴會上逃出來了，拿到了老杜布瓦先生幫我簽收的包裹。」
詹姆斯有太多話想說。
天這麼冷，雪這麼大，沒必要那麼著急。
要是摔倒了怎麼辦？那些禮物，根本不值得她冒險去拿。
他還想說，她只是個麻瓜女孩，深夜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萬一遇上壞人呢？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艾芙琳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驕傲和得意，他不忍心去掃她的興。
「你好厲害呀，艾芙琳！居然能從你媽媽的監視下逃出來，而且還在聖誕節之前拿到了禮物！」
詹姆斯那頭傳來歡呼雀躍的聲音。艾芙琳想露出微笑，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在笑了，甚至笑了很久。
她輕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卻依然抑不住嘴角的弧度。
有詹姆斯在，她總是笑著的。
詹姆斯抬頭看了看周圍，想辨認方向。
他撥出一口白霧，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迷路了。
他太沉浸在和艾芙琳的對話裡了。
「對了。」詹姆斯忽然想起什麼，「你那天不是卡著時間才回去嗎？你母親沒罵你吧？」
艾芙琳的手指輕輕一顫。她想起了那個巴掌，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沒有。」
「你在對我說謊。」詹姆斯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滿。
艾芙琳愣了愣。他怎麼總能輕易看穿她？
她心虛地沉默了幾秒。
詹姆斯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故意裝出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你不願意告訴我嗎？」
「不是…好吧……」艾芙琳連忙妥協，「媽媽有點生氣。」
詹姆斯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一方面，他因為艾芙琳對自己的在意而暗暗高興。另一方面，他又感到隱隱的羞愧。
他這樣是不是在利用她的感情，達成某種目的？
就在他陷入糾結時，艾芙琳的語氣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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