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胤?便親自把胤祁要的農事書籍送來了永和宮。
總共有十來本摞在桌上,有兩本還是記錄京畿一帶農事習俗的抄本,看得出來胤?是真的很認真的完成胤祁拜託他的事了。
不得不說他心大,完全沒想過他一個小奶娃看不看得完,小傢伙想要,他就給他找。
“祁兒,你要的書都在這兒了。”胤?把書遞給胤祁,又細細叮囑了幾句,“你現在還不認字,要是想看,就讓身邊的宮人讀給你聽,有聽不懂的地方就記著,等十哥下次來再講給你聽。”
胤祁抱著沉甸甸的書,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十哥靠譜。
有時他會讓小樂子給自己讀,有時會趁著沒人偷偷自己看。
總算是摸清了現狀,胤祁也愈發篤定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
雖身處康乾盛世之初,農事略有發展,但民間耕作依舊十分落後。
農戶大多沿用老舊耕種法子,肥料僅有普通農家肥,肥力薄弱、產量有限,更無法大面積施用。
再加水利簡陋,尋常田地畝產極低,逢上災年便容易絕收。朝廷雖重農桑、推新種,卻始終治標不治本,百姓還是常年受饑饉之苦。
不過想要試驗化肥,總得先有作物才行,又找了十哥要了好些種子。
胤?直接照辦,這對他來說小事一樁,還沉浸在他和胤祁天下第一好的興奮裡呢!
種子到手,胤祁再也按捺不住,帶著小樂子往咸安宮去了。
剛進咸安宮的院門,就看見胤礽正坐在庭院的石桌邊作畫,案上攤著宣紙,筆墨齊備,陽光灑在他素淨的衣袍上,一派平和安寧,連周遭沉悶的空氣都似柔和了幾分。
“二哥!”胤祁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胤礽的胳膊,獻寶似的把手裡的種子包遞過去,“二哥你看,祁兒找十哥要了很多的種子呀!”
胤礽聞言,放下手中的毛筆,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種子?還是找胤?要的?”
等看清這一大包各式各樣種子,有些震驚,眼底掠過一絲疑惑,“祁兒要了這麼多種子,胤?沒有問你想做什麼?”
“沒有呀!祁兒說想看看,十哥就找來了。”
胤礽開啟布袋仔細瞧了瞧:“祁兒,這些是菜種,可不是花種,種不出漂亮的花。”
想了想胤?那腦子確實不會多想,也不知是這小奶團傳達不到位,還是胤?理解不到位,這菜種倒是找的齊全,就是沒一包是花種。
“菜菜不開花嗎?那祁兒不想種花了!”胤祁仰著小臉,認真地說,“我們種菜菜吧!種很多很多菜!給二哥吃,也給祁兒吃,好不好。”
胤礽愣了愣,隨即失笑,這小傢伙倒是隨遇而安:“那可要先說好,二哥沒有種過菜,可不一定長的出來,到時候開不出漂亮的花可不能哭鼻子。”
“二哥厲害,可以種花就可以種菜,都長土裡呀!花花只能看,種菜菜還可以吃呀!嗯…菜菜比花花好。”
胤祁掰著胖乎乎的小手指頭數著對比,又拉著胤礽的手晃了晃:“二哥,我們一起種菜菜,以後二哥想吃什麼,祁兒都給你種呀!”
胤礽看著他認真的小模樣,眼底滿是笑意,隨手拿起案上的溼巾擦了擦指尖的墨痕。
他怎麼有種這小傢伙是故意找了菜種子的感覺。
想了想,反正自己被圈禁在這咸安宮,日復一日的日子單調得很,作畫也好,種花種菜也罷,不過都是找些事做打發時間。
種什麼不是種呢?比起只能觀賞的花,種些能吃的菜,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也更實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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