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靜嬪正輕輕拍著胤祁,哄他入睡。
胤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全無睡意。 往日喜桃的點點滴滴一幕幕浮上心頭,越回想,越覺得處處不對勁。翠兒說那日喜桃明明開開心心的去餵貓,怎麼反倒鬧出這樣一場禍事?
他抬眸看向靜嬪,小手攥得緊緊的,神色認真又執拗:“額娘,祁兒想去見一見喜桃。”
靜嬪當即蹙眉拒絕:“慎刑司,那地方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萬事有額娘在,不用你操心。”
胤祁扯住她的衣袖,軟糯的語氣裡帶著不容退讓的堅定:“可是額娘,德妃娘娘很生氣,定要徹查此事。”
靜嬪道:“沒做虧心事便不怕。”
只是她心底也清楚,這深宮之中冤枉的事原就不少。可若是此刻貿然插手,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會坐實他們心虛的閒話。
“不去問問,我們怎麼知道真相?額娘也擔心有人借題發揮,是不是?”胤祁想了想,又說道:“萬一喜桃是被冤枉的呢?就讓祁兒去看看吧。”
“額娘心中有數,你不能自己偷溜去,知道嗎?”靜嬪有些頭疼的看著胤祁,這孩子還真能幹出偷偷跑去的事。
“額娘?”胤祁拉著靜嬪的衣袖撒嬌。
“等明日傳回來的訊息,也許喜桃本就沒事呢!一方帕子說明不了什麼?”
“額娘明日不是還要去照看皇瑪瑪嘛!祁兒怕額娘太累。”
靜嬪拍了拍他:“好了,快睡吧,額娘知曉了。”
第二日,靜嬪照舊一早去往寧壽宮侍奉太后。
臨行前她特意把張嬤嬤留在永和宮,吩咐其照看胤祁,同時應付外頭前來打探、查問案情的各色人等。
不多時,翠兒的同鄉小四子悄悄來到永和宮。
這人瞧上去確是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傳來了最新的訊息。
胤祁聽完他轉述牢中的近況,便開口詢問,是否還有機會私下再見一見喜桃。
小四子略一思忖,給了肯定的答覆,只是風險極大,萬萬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一旁的張嬤嬤聞言臉色當即一變,連忙上前勸道:“小阿哥,還是讓奴婢去吧。您萬萬不可涉險,若是娘娘知曉,少不得要重重責罰奴婢。”
胤祁搖了搖頭,小臉上神色十分篤定:“祁兒若是去,旁人撞見,也只當是小孩子胡鬧,被訓幾句。可若是嬤嬤你前去慎刑司,發現了會引人猜忌的。”
“嬤嬤你還是守在永和宮吧!祁兒,昨日和額娘說過了,沒有不同意的呀!”
當然也沒有同意,不然也不會讓張嬤嬤看他看的這麼緊了。
張嬤嬤心中焦急,幾番苦口婆心規勸,卻怎麼也勸不住胤祁。見胤祁主意已定,執意要動身去往慎刑司,她無可奈何,只得留在永和宮留守看顧,擔起內外周旋的差事。
臨行之前,張嬤嬤再三叮囑小樂子、小四子,務必要護好小阿哥,行事萬般謹慎,速去速回,萬萬不可張揚,這才鬆口應允下來。
小樂子帶足銀兩打點,又有小四子從中通融,雖費盡周折,但總尋到了機會。
小四子設法把喜桃從牢房臨時提出來,帶到慎刑司一處僻靜的候審偏房,隔著一道粗木欄相見。
小四子望著眼前這位宮中備受疼愛的二十三阿哥,心中暗自感嘆,喜桃倒是好福氣,竟能勞動小阿哥親自過來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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