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聞言瞭然,想著胤祁不由的笑了:“那便不奇怪了。也就那小傢伙能絆得住四哥的腳步,換作旁人,四哥斷然不會耽誤半分差事。”又關心的問道:“祁兒今日精神可好?”
“嗯,看著尚可,該是好全了。”
“好了就好。”
兩句閒談過後,胤祥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神色驟然沉凝。
“四哥,如今八哥勢頭極盛,九哥、十哥緊隨其側。這些時日八哥四處籠絡朝臣、結交權貴,私下聚會不斷。行事雖極為隱秘,可終究瞞不住所有人。”
“此事一旦傳入皇阿瑪耳中,必定再起風波。眼下儲位懸空,人心浮動,我總疑心…… 他們背地裡,還會籌謀別的動作。”
胤禛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沉色。
白日在乾清宮寢殿看見的那幅畫,驀然浮上心頭。
胤禛眸光一沉:“暫且由他們折騰去。”
胤祥略一怔,身子微微前傾,壓著嗓音追問:“四哥,何不暗中託人,把這事挑開來?主動出擊。”
胤禛搖頭:“二哥那邊,恐怕也要生出些變數。”
胤祥微微蹙眉,望向他:“四哥,可是得了什麼訊息?”
胤禛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今日皇阿瑪的寢宮中,掛著一幅祁兒捉蝴蝶的畫像。”
胤祥神色稍稍鬆弛,不以為意:“皇阿瑪素來寵愛那小傢伙,掛一幅他的畫像,倒是也不奇怪。”
“那幅畫像的繪畫風格,卻像是二哥的手筆。” 胤禛緩緩道出。
“四哥,你沒有看錯?”
“八九不離十。”
胤祥臉色當即一變,心頭一緊:“怎麼?這小傢伙竟同被禁在咸安宮的二哥牽扯到一處了?這孩子,真叫人不放心。既然都掛在寢殿裡了,皇阿瑪定然也是知曉的,難不成皇阿瑪心裡還打算三……”
“十三弟,慎言。” 胤禛立刻出聲打斷他,語調沉靜,制止了他餘下的話。
胤祥咽回後面的言辭,依舊滿心疑慮:“那二哥為何要給祁兒畫像?他們兩人何時見過?怎麼會有牽扯。”
胤禛垂眸望向院中晃動的燈影,解釋起當初兩人是如何見面的。
“怎麼就這般湊巧?咸安宮的侍衛是擺設,怎麼會讓祁兒闖了進去,還在裡面待了那麼久。”
“後來我也讓人探查確實是巧合,大概是緣分,就如同我們與祁兒一樣。”思索片刻又緩緩說道:“祁兒見過二哥時,我本該料到,這孩子定會對其產生親近之意往咸安宮跑。”
“那如今該怎麼辦?” 胤祥皺緊眉頭。
“或許並非如我們所想那般複雜。”
胤祥眉頭緊鎖:“我只是擔心這小傢伙什麼都不知道,無端惹了災禍。”
“無礙,只要他有皇阿瑪的護著,就應當不會有事。” 胤禛語氣平穩。
胤祥抬眼,有些不解:“四哥你便這般放心二哥不會利用小傢伙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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