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裡的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鋪著軟墊的地面上,映得胤祁渾身金燦燦的。
他趴在軟墊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胳膊使勁往前撐,小腿蹬著軟墊來回划動,小臉憋得通紅,嘴裡還發出 “吭哧吭哧” 的使勁聲。
穿越到這裡一個多月,他整日被關在暖閣裡,對著雕花木床和熟悉的宮人,早就悶得發慌。
起初學爬步時,他只能原地蹬腿,折騰半天也挪不動半寸,如今總算能借著胳膊和小腿的合力,一點一點往前蛄蛹了,雖說算不上真正的爬行,卻也比之前的原地不動強了太多。
“祁兒真厲害,又挪遠了些!” 靜嬪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撥浪鼓逗他,眼底滿是欣慰。
一旁的宮女青禾也笑著附和:“小阿哥可真能耐,才六個月就這麼有力氣,往後定能爬得又快又穩。”
奶嬤嬤和張嬤嬤兩人則在一旁小心護著,生怕他用力過猛栽倒。
胤祁聽見誇獎,勁頭更足了,腦袋埋得更低,小身子奮力向前一拱,勉強蹭出去一小段距離,指尖堪堪碰到布老虎的邊角。他興奮地抓起布老虎,塞進嘴裡啃了兩口,小臉上滿是得意。
可這份得意沒持續多久,就被 “輔食時間” 的到來打破了。
宮人端著一碗細膩的山藥泥走進來,剛把碗放在桌上,胤祁就像是嗅到了危險氣息,立馬鬆開布老虎,小身子往後縮了縮,眼神警惕地盯著那碗輔食。
他的輔食之路依舊艱難,每次喂輔食都得鬧得雞飛狗跳。
“祁兒乖,就吃兩口,吃完額娘帶你去御花園曬太陽好不好?” 靜嬪拿起小勺,舀了一點山藥泥,吹涼了遞到他嘴邊,語氣滿是哄勸。
胤祁把頭扭到一邊,小嘴抿得緊緊的,還伸手去推靜嬪的手。這山藥泥味,上次勉強吃了兩口,雖沒吐,卻也折騰得他不舒服,再多一口都不肯碰。
靜嬪無奈,只得換了個法子,拿起他最愛的奶糕,在他眼前晃了晃:“吃兩口山藥泥,就給你吃一塊奶糕,吃完咱們就去花園,怎麼樣?”
胤祁眨了眨眼,小腦袋轉了轉 —— 奶糕確實誘人,去御花園更是讓他心動。他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誘惑,對著靜嬪咧開嘴笑了笑,小腦袋輕輕點了點。
靜嬪大喜過望,連忙把山藥泥遞到他嘴邊,胤祁閉著眼睛張了嘴,小心翼翼地嚥了一小口。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皺了皺眉,卻沒像往常那樣抗拒,靜嬪趁機又餵了一口,他也乖乖嚥下了。
可剛吃完第二口,胤祁就猛地別過臉,小手緊緊捂住嘴巴,小身子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
靜嬪見狀,心裡一緊,連忙停了餵食,就見胤祁 “哇” 的一聲,將剛嚥下去的兩口山藥泥連同之前喝的牛乳都一起吐了出來。
緊接著小眉頭緊緊皺著,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哼唧聲,帶著難以言喻的難受,小腦袋無力地靠在靜嬪懷裡,小手還下意識地抓著靜嬪的衣襟,透著滿滿的依賴與不適。
“祁兒!” 靜嬪嚇得心都揪緊了,連忙放下小勺,伸手抱住他,一邊用手帕輕輕擦拭他的嘴角,一邊慌亂地拍著他的背,聲音都帶著顫抖,“是不是很難受?額娘不餵了,再也不餵了!”
青禾連忙上前,取來溫水浸溼的軟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胤祁的臉頰和嘴角,柔聲哄道:“小阿哥,奴婢給你拿奶糕好不好?甜甜的,可好吃了。”
奶嬤嬤一邊幫著收拾殘局,一邊輕聲安撫:“小阿哥乖,嬤嬤給你拍拍背,順順氣就不難受了。” 說著便伸出手,輕輕順著胤祁的後背,動作輕柔又熟練。
靜嬪抱著渾身發蔫的胤祁,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哄著:“祁兒乖,不難受了,額娘錯了,不該逼你多吃……”
她看著兒子慘白的小臉和眉宇間的苦楚,心裡滿是自責。
這一個多月來,為了胤祁的輔食,她操碎了心,試過換食材、換做法,甚至請御廚專門調變,各位阿哥也送來了不少輔食方子,可胤祁偏偏挑得厲害,但凡不是奶製品,最多隻能吃兩口,再多一口就會嘔吐不適,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每次吐完,都得蔫蔫地哼唧好一陣子,她自己也跟著揪心地疼,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嘗試 ,太醫說六個月正是添輔食的關鍵時期,只靠牛乳和奶糕營養不夠。
胤祁哼唧了好一會兒,在靜嬪、青禾和張嬤嬤、奶嬤嬤的輪番安撫下,才漸漸平復些,小腦袋依舊靠在靜嬪懷裡,有氣無力地蹭了蹭,像是在尋求安慰。
他心裡也委屈,不是故意要吐,只是身體的本能實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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