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冬月廿二,正是冬至。這日的紫禁城處處透著暖意,紅牆黛瓦間掛起了寓意吉祥的宮燈,御膳房的炊煙裊裊升起,瀰漫著餃子、湯圓與各類滋補菜餚的香氣,應和著 “冬至大如年” 的古訓。
永和宮暖閣內,靜嬪正親自為胤祁穿戴。一身棗紅色繡著暗紋瑞獸的小夾襖,配上一頂狐毛鑲邊的虎頭帽,把胤祁襯得愈發玉雪可愛。
他乖乖偎在靜嬪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望著殿內新擺的紅梅盆景,不時咿呀輕哼,全然不知今日的家宴,藏著遠比尋常聚餐更復雜的意味。
“祁兒,今日皇阿瑪在乾清宮設家宴,咱們得仔細些,有許多人,可不能像往日那般胡鬧。” 靜嬪一邊為他掖好衣襟,一邊輕聲叮囑,語氣裡帶著幾分溫柔的鄭重。
“按規矩你這般年紀的孩子,本不用參加這般家宴,可皇上知道你是愛熱鬧的性子,又與各位阿哥格外親近,特意特許你也來湊湊熱鬧,可不能胡鬧辜負皇阿瑪的心意。”
胤祁故作懵懂地眨了眨水潤的眼眸,小腦袋乖乖一點,軟糯地咿呀了兩聲,順勢親暱地往靜嬪懷裡蹭了蹭,讓他安心。
奶嬤嬤見狀連忙笑道:“娘娘放心,小阿哥向來乖巧,奴婢今日會寸步不離的照料小阿哥。”
青禾在一旁端著溫熱的牛乳,笑著遞到胤祁嘴邊:“小阿哥先墊墊肚子。”
胤祁張嘴甜糯的奶香在舌尖化開,滿足地眯起眼睛。
今日是冬至,按規矩宮外開府的阿哥都會入宮請安赴宴,九子奪嫡的核心人物怕是要齊聚一堂。這對他來說,既是抱大腿的好機會,也是需要格外謹慎的場合 。
絕對不能捲入任何一方的紛爭,嬰兒的 “天真” 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靜嬪抱著胤祁,帶著青禾與奶嬤嬤,緩步朝著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大殿內,暖意融融。康熙端坐於御座之上,神色溫和卻難掩威儀。下方的宴席按位次排開,已陸續有阿哥入座。
“靜嬪娘娘攜二十三阿哥到 ——” 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靜嬪懷裡的胤祁身上。這是他頭一回參加這般熱鬧的宮宴,小臉漲得紅紅的,興奮得小胳膊小腿不停蹬動。
殿中也有不少人從未見過胤祁,趁著家宴,目光隱晦地落向他。
這孩子生得面如粉團,眉目靈秀,瞧著著實可人。只是深宮風波暗湧,他能否安然長大,依舊難料。
如今他正得盛寵,他們也樂得做出些聖上樂見的姿態,神色一一放軟,帶著幾分親近之意。
康熙臉上露出笑意,抬手道:“將祁兒抱過來。”
靜嬪躬身行禮後,小心翼翼地將胤祁遞了過去。康熙接過軟乎乎的小傢伙,輕輕拍著他的背:“今日冬至,你這小傢伙也來沾沾喜氣。”
胤祁唇角輕輕揚起,露出幾顆細碎乳牙,笑得軟軟甜甜。小胳膊自然地摟住康熙的脖頸,小腦袋還蹭了蹭他的衣襟,興奮得“啊啊”直叫。
他偷偷抬眼,快速掃過殿內的各位阿哥,除了熟悉的胤禛、胤禩、胤禵等,還看到幾位陌生卻溫和的面孔。
康熙順著他的目光,笑著介紹:“這是你三哥、五哥、七哥...”
胤祁點點頭,小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
小身子立刻不安分起來,先是朝著最近的胤禛伸出小手,嘴裡 “啊啊” 地喚著,像是在打招呼;轉頭瞧見胤祉朝他招手,又立刻轉向三哥,小手使勁揮舞著。
胤禛愣了愣,隨即走上前眼底柔和了幾分,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讓他抓。胤祁一把攥住他的指尖,小力氣不小,還輕輕晃了晃,臉上笑得更歡了。
一旁的胤禩見狀,也笑著湊過來:“還記不記得八哥了?”
胤祁轉頭看向他,小手立刻鬆開胤禛,又朝著胤禩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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