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繼續跟著走,可越走越不對勁。
胤祁指著隱蔽的狗洞:“你們…在這裡等我…我進去找找…很快回來…”
兩人一看頓時慌了,連忙上前阻攔:“小阿哥,這太危險了,要不奴婢去找!”
“你這麼大...進不去哇...沒事的...上次進去…很安全…”想了想,又叮囑道:“在這裡等我...不要走哦!”
這地方如此偏僻平日裡半個人影都見不到,兩人在這裡確實很安全。
上次誤闖除了額娘雷聲大雨點小的生了會兒氣,康熙都沒有罰他,可見這事不算大。
就算真的被發現了也沒關係,康熙最多罵他兩句、也罰個禁足,不至於跟他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計較吧!
許是長久被眾人寵愛、呵護,一切都順順當當沒受過什麼委屈,無形中,這膽子便越來越大了。
見小阿哥態度堅決,又怕硬攔傷了他,兩人急得滿頭大汗,卻終究沒能攔住。
胤祁熟練的爬進狗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便朝著不遠處那座冷清的宮殿跑去。
翠兒和喜桃沒辦法,只能守在狗洞外,一顆心懸得老高,只盼著小阿哥能早點出來。
胤祁熟門熟路一進去就看見胤礽坐在窗邊,面前放著一壺酒,神色落寞地望著窗外,與宮外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立刻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胤礽的腿:“二哥……祁兒來啦!”
胤礽回過神,低頭看見抱著自己腿的小傢伙,眼中滿是驚訝,隨即又斂去情緒,手裡的酒杯穩穩停在半空,神色依舊冷淡。
他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有本事偷跑過來了,自己上次並沒有給他好臉色,怎麼他還會如此親近自己。
“想...…二哥啦!”
比起上次見面時的憔悴,胤礽今日的臉色好了不少,卻依舊透著被幽禁多年的沉鬱,眉眼間滿是疏離。
“二哥?” 胤祁仰著小臉,把懷裡的鯉魚燈遞過去,也不管胤礽接不接就放他身側。
“祁兒...給你挑了...最好看的...花燈呀!”
又著急忙慌從揹著的小老虎布袋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奶糕、奶糖,“還有奶糕、奶糖,甜甜的,好吃!”
胤礽看著眼前的物件,心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
他被廢之後,昔日親信避之不及,更別說這般帶著善意來送節禮。
只是這份觸動轉瞬即逝,深宮的冷寂早已磨平了他太多情緒。
他緩緩放下酒杯,動作遲緩地彎腰把胤祁抱起來,放在腿上,指尖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頭髮,聲音沙啞,聽不出太多情緒:“你怎麼又來了?”
“祁兒答應二哥了呀!偷跑來的,沒有告訴……別人…”胤祁抓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今天外面好熱鬧,有好多好多花燈……鳳凰燈、老虎燈、兔子燈……祁兒選了最好看的燈,帶給二哥…”
他說得格外認真,胤礽安靜地聽著,眼底的鬱色也消散不少,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了一瞬。
這份純粹,在這冰冷的深宮裡太過難得,他既不願回應,但也不忍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