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滿是成就感。
他越說越興奮,把自己最近的開心事一一分享了個遍。
胤礽聽著倒也覺得有趣,想著這小傢伙還真的是一刻不閒,也不知每日哪裡來的精力。
“二哥,今天祁兒還給你帶奶糕了。”
胤祁說著,從布袋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奶糕,小心翼翼地遞到胤礽面前:“奶糕,甜甜的,好吃。二哥你吃了,就會開心噠。”
胤礽接過緩緩咬下一口,甜而不膩的奶香在舌尖化開,沖淡了幽禁歲月常年縈繞的清苦寒涼。
“嗯,很甜。”
胤祁瞧著,笑得格外純粹明媚,這是胤礽頭一回這般坦然接納他的心意,沒有疏離,沒有冷拒。
心底轉瞬漫上一層悵然。
前世翻看史料,後世之人對胤礽的看法,褒貶不一。有人痛惜他困於儲位、身不由己,是皇權博弈下的犧牲品;也有人咬定他性情乖張,落得這般下場純屬自取。
千秋筆墨,爭論不休,可無論哪一種說法,終究只是隔著歲月的旁觀評判。
史書記下他兩立兩廢、幽禁至死的結局,記下旁人對他的種種論斷,卻不會寫,困在咸安宮的他,也會貪戀一口甜糕,也會流露出這般溫和的神色。
這是不是說明,胤礽也在慢慢開啟心結呢?
踮著小腳湊近道:“那祁兒下次還給二哥帶呀!”
“好”
又待了一會兒,胤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靜嬪快要回來了,依依不捨地道別。
“二哥,祁兒要回去了,下次再來!”
胤礽望著他,心底到底有些捨不得這闖入孤寂歲月裡帶來點溫暖小傢伙。
他放緩聲音,輕聲叮囑:“路上慢些。”
胤祁鑽過狗洞,回到翠兒、喜桃的身邊,小臉還有些泛紅。
他轉頭就對二人叮囑:“今天的事也不能告訴額娘哦!”
兩人連忙點頭,這事他們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小阿哥放心,奴才們絕不敢說出去!”
胤祁滿意地點點頭,拉著兩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永和宮走去。
陽光灑在他小小的身影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不知道,自己這份純粹的真心,不僅溫暖了胤礽,也在不經意間,悄然改變著某些既定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