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又氣又好笑,強壓下心頭火氣,沉下聲線,字字清晰地連名帶姓喚他:“愛新覺羅·胤祁,你在做什麼?”
冰冷嚴肅的嗓音驟然落下,胤祁渾身猛地一驚。
他從未聽過康熙用這般嚴肅的語氣叫他全名,瞬間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但沒有半點犯錯的覺悟,畢竟在他看來,自己並非調皮搗蛋,只是認真修理壞掉的鐘,好不容易摸清癥結,正開心著呢?
短暫怔愣後,他手腳並用地從零件堆裡爬出來,小步跑到康熙身前,熟練地抱住他的大腿,仰著白淨無辜的小臉:“阿瑪?你忙完啦?”
康熙垂眸看著懷裡乖巧黏人的小奶團,再掃一眼滿地狼藉的鐘體零件,一時竟不知該訓斥,還是該無奈嘆氣。
這幾日小傢伙的貼心、寸步不離守著自己,乖巧得讓人疼惜。
可眼下拆毀貴重貢物的舉動,又著實讓人壓不住火氣。
他強壓心緒,伸手將小傢伙輕輕拎到身前站好,指著滿地零件:“告訴皇阿瑪,你這是在做什麼?”
胤祁此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康熙這是生氣了。
也是,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年幼孩童肆意拆毀御用器物,純屬調皮搗蛋,說出去都無人會信他是真心想要修好壞掉的鐘。
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慫了,一般家長遇到這事是不是都要揍一頓才出氣,他不想捱揍呀!
只能眨巴著溼漉漉的大眼睛,擠出一臉懵懂笑意,妄圖矇混過關:“阿瑪,祁兒給你倒茶呀!”
“別跑。”康熙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朕不渴,朕只想知道,朕的西洋鍾,何處招惹你了?”
被堵得無處可逃,胤祁只能小聲囁嚅辯解,還帶著幾分委屈:“祁兒……就是看見它不動了,想看看它哪裡壞了……”
他說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底氣越來越弱。
“所以就直接拆了?”康熙沉聲反問。
“沒有......”胤祁連忙搖頭,認真辯駁,“可是...不拆開,怎麼找得到壞的地方!”
話音越說越小,最後細若蚊吟......他真不是熊孩子,可這話誰信呀?
“道理倒是讓你說盡了。”康熙又氣又無奈,望著他委屈巴巴的模樣,“這是你能隨意亂動、肆意拆解的御用物件?”
胤祁眼神格外真誠,認認真真保證:“阿瑪,你別生氣!祁兒能修好的......”
他前世精通各類器械修理,這尊西洋鍾構造簡單,只要零件不亂,他定然能原樣復原。
“真的,祁兒發誓......”
他抬手正要起誓,這動作剛做出來,手腕便被康熙一把牢牢攥住,直接打斷了他。
“誓言是能隨口亂說的?”
這小傢伙不知誓言之重,這般輕易抬手立誓,若是最後辦不到,便是妄言。小小年紀不知深淺,隨口許諾,萬一應誓了怎麼辦。
本就勉強壓下的火氣,被他莽撞的保證勾了上來。康熙氣的直接將軟糯的小奶團撈進懷裡,隔著柔軟衣料,不輕不重地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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