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乾清宮夜色深沉,任燭火搖曳徹夜未歇。
康熙獨坐御案前,久久未曾安寢。他腦中反覆盤旋著朝堂制衡、萬民生計,瞧著已經被他哄睡著得胤祁,就想起偏殿之中,他求情時的純粹模樣。
心中反覆斟酌、利弊權衡,終是拿定了主意。
翌日,天光大亮,太和殿早朝肅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肅穆無聲。
農部尚書出列,手持成冊奏摺,朗聲奏報連日圃地核驗結果:新式硝土堆肥配比固定、效用確鑿,依規施用可令田畝翻倍增收,利國利民,懇請聖上頒行天下、立冊規制。
滿朝文武靜靜聆聽,皆面露喜色,皆知此乃近年難得的民生大功。
待農部奏畢,康熙端坐龍椅,眸光掃過全場,沉定開口,字字落於殿中:
“朕聞農事為天下之本,百姓溫飽為江山根基。胤礽幽居思過,閉門潛心農事,鑽研肥策、反覆試錯,終成濟世良方,可令萬民增收、倉廩充盈,有功於社稷黎庶。”
話音落下,滿殿朝臣驟然一靜,人人面露錯愕,心底巨震。
誰也沒想到,這件事是廢太子倒騰出來的,沉寂數年,竟能再度被聖上當庭提及、論功行賞。
朝堂寂靜之間,康熙繼續降旨,條理分明、公允權衡:
“著,解除胤礽咸安宮封閉式圈禁,許其宮內自由行走、靜養度日。依舊居咸安宮,終身不得出宮、不得干預朝政、不得私交外臣、不得聯絡舊部東宮屬官。咸安宮一應供給,盡照親王府規制從優供奉。”
“賞胤礽白銀千兩、錦緞百匹,另賜弘皙、弘晉御書典籍各一套,勉勵其修身勤學、安分守禮。”
兩道旨意落下,殿內百官呼吸皆滯,暗流洶湧。
眾人心中皆驚,廢太子竟能憑一樁農事之功,掙脫禁錮枷鎖、重獲自由寬裕?
不少朝臣暗自對視,心底滿是驚疑,卻無一人敢出列反駁。
只因這功是實打實的濟世之功,誰敢阻攔,便是置萬民溫飽於不顧。
胤禩立在皇子佇列之中,指尖驟然收緊,面色沉靜,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深的忌憚與不安。胤禟、胤?更是心頭大慌,隱隱察覺風向大變。
唯有胤禛、胤祥二人神色尚且沉穩,二人私下雖有了些猜測,卻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這般轟動朝野、惠及天下的濟世大事。
不等眾人心緒平復,康熙再度開口,當庭頒下另一道特殊旨意:
“皇二十三子胤祁,數次入咸安宮,雖有擅入禁庭之小過,然其全程伴隨胤礽鑽研農事、輔助試種,無心促成濟世良功。”
“功過相抵,特賜免罪護身特旨。胤祁往後除謀逆大罪之外,其餘大小過失一律從輕、不得加刑,準其遠離紛爭、平安度日。”
這一句話,徹底將胤祁私闖咸安宮的所有隱患,當眾抹平、以免日後被人揪出來,在惹上非議。
康熙當庭圓盡所有情理、規矩、人心:
“朕賞功罰過,向來公允。有功必賞、有過必懲。”
三道聖旨在殿中落定,層層周全、步步權衡。康熙將這事藏得嚴實,一爆出來就驚的大臣們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語言都未來得及組織,只能觀望的觀望,相互使眼色的使眼色。
旨意傳至咸安宮時,庭院清淨,菜畦如新。
胤礽正挽著袖口,親手打理菜田畦壟順帶澆澆水,弘皙幫著二福晉在一旁整理農具,弘晉低頭細心記錄今日菜苗長勢。
。和平家居常尋剩只,華繁宮東年當去褪,穩安月歲口四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