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
寇文川纏鬥的動作驟然一頓,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周身魔氣幾乎凝成實質,那恨意濃烈到近乎扭曲,卻半分悔意也無。
他嘶吼出聲,字字泣血:“張三無辜?老弱婦孺何辜?那我寇家滿門又何辜?他與我本是同窗好友,同為男子,他卻對我心生偏執愛意,我倍感噁心,與他徹底斷了往來。可他竟懷恨在心,設計覆滅我寇家滿門,還將我逼為奴僕!我隱忍五年,修得一身微末魔功,所求不過血債血償!他張三害我滿門,我殺他九族,天經地義!何罪之有!”
一番嘶吼響徹屋內,沖天魔氣肆意翻湧。
王離三人皆是一怔。
他們此前只知曉寇文川叛入魔道、濫殺無辜,卻從未得知這血海深仇的背後隱情。
可縱使身世可憐、遭遇悽慘,肆意屠戮無辜之人,依舊是鐵證如山的罪孽。
王離劍眉緊蹙,沉聲喝道:“張三作惡,自有世間律法與正道宗門制裁,你不該遷怒無辜!那些與他僅有幾分親緣、素無惡行的鄰里遠親,何曾害過你?你肆意屠戮,便是徹底入魔!”
寇文川笑得淒厲癲狂,眼底滿是刺骨嘲諷:“不夠!只殺張三一人,根本不夠!我此生只信手中魔功,只信以殺止恨!但凡擋我誅殺張松、阻我復仇之人,便是與我不共戴天!”
話音落下,寇文川周身魔氣驟然暴漲數倍!
他心知三人聯手難纏,不願長久戀戰,竟是不惜強行引爆體內半數魔氣,臨時拔高自身修為,轟出一記足以媲美築基期威力的漆黑魔刃!
狂暴的黑紅色刃芒劃破空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目標並非正面主攻的王離,而是三人之中防禦最弱的蔡軒!
“蔡軒小心!”
陳秋逸驚撥出聲,身形急動,卻已然來不及上前救援。
蔡軒臉色瞬間慘白,倉促間抬手凝聚靈氣屏障,可那層薄薄的靈力護罩如同紙糊一般,頃刻間碎裂潰散,致命魔刃已然近在咫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悍然衝至蔡軒身前,替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是王離!
他沒有半分猶豫,橫握青葉劍抵在胸前,將周身靈氣毫無保留盡數灌注劍身,青光大盛,硬生生想要扛下這記築基級別的絕殺攻擊!
“三階青葉劍,擋!”
鐺 ——!!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脆響,響徹整座城主府!
澄澈青光與暴戾黑紅魔刃轟然相撞,那柄陪伴王離許久、足以抵擋築基攻勢的三階青葉劍,應聲崩裂!
寸寸碎裂的青鋼碎片四處飛濺,法器崩碎的反噬之力,再加上築基魔刃的狂暴餘力,如同洶湧海嘯般狠狠轟擊在王離胸口。
“噗 ——!”
王離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牆壁上,堅硬的牆面轟然塌陷。他一口滾燙鮮血狂噴而出,盡數染紅身前潔白衣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身氣息驟然萎靡,當場重傷昏迷。
“王離!”
陳秋逸與蔡軒目眥欲裂,嘶吼出聲,滿心都是後怕與慌亂。
趁此空檔,寇文川魔氣一振,硬生生衝破二人的防線,黑影一閃,迅速破窗遁入沉沉夜色,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恨語迴盪夜空:“三日後,我必來取張松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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