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棲梧殿的窗欞,清輝淺淺落滿床榻。殿內靜謐無聲,唯有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攪碎了滿室清冷。林梧曦靠在枕上,只覺滿心無奈,全然無從排解。身側的少年全然沒有安分休憩的模樣,整個人黏在她身上,不住輕輕蹭動,溫熱的軀體緊緊貼著她,帶著少年獨有的炙熱溫度,纏得人動彈不得。
這般反反覆覆的磨蹭糾纏,讓林梧曦毫無半分睡意,終究忍不住側首看向他,語聲帶著幾分淺淡疲憊:“你在做什麼?”
王離斜睨她一眼,眼底藏著細碎的狡黠與燥熱,理直氣壯低聲道:“師尊你別管,我又沒有越界。”
林梧曦聞言只得閉了眼,暗自輕嘆。罷了,眼不見為淨,任由他胡鬧。
這一蹭便是整整一個時辰,少年身上的燥熱非但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愈發熾盛。下一瞬,他悄然攥住林梧曦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貼向自己。指尖觸及一片滾燙堅硬的瞬間,林梧曦渾身一僵,下意識便要收回手,力道卻被他牢牢扣住,分毫動彈不得。
王離垂著眼,長睫顫顫,一副眼眶泛紅、欲哭未哭的委屈模樣,嗓音又啞又軟,帶著難耐的繾綣:“師尊,幫幫我。”
林梧曦望著他這副模樣,終究無奈嘆氣,鬆了僵持的力道。也罷,未曾越最後底線,便隨他去吧。
又是一個時辰緩緩流逝,周遭的燥熱終於稍稍褪去。林梧曦心頭微松,只當終於能安穩入眠,剛微微側身想要翻身歇息,腰肢便被一股力道輕輕釦住,整個人被重新翻了回來,方才停歇的繾綣糾纏再度襲來,手腕也再次被他徵用。
反反覆覆的消磨耗盡心神,林梧曦的整條手臂早已麻木酸脹,快要失了知覺。耳畔又傳來少年軟糯又帶著濃重情慾的哭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師尊,親親我,快親親我。”
林梧曦緩緩睜眼,撞入眼底的是一張極盡漂亮的容顏。少年眉眼泛紅,眼尾染著旖旎情慾,眼底盛滿心癢難耐的繾綣,唇瓣微抿,帶著幾分委屈又難耐的楚楚姿態,撩人至極。
她心頭無奈氾濫,俯身輕輕吻上他柔軟的唇瓣。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安撫,卻被少年順勢纏住,輾轉廝磨,吻勢漸漸深沉,攪得滿室曖昧翻湧。
這一夜荒唐纏綿,無半分安眠。翌日天光微亮,林梧曦只覺渾身痠軟無力,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昨夜王離看似守著最後的底線,卻早已將其餘所有分寸盡數逾越,鬧了整整一夜。
天光漸漸大亮,晨光透過窗紗灑落殿內。王離依舊不肯安分,埋首在她頸間,細細摩挲啃咬,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帶來陣陣麻癢。
林梧曦倦極無奈,輕聲開口提醒:“王離,天亮了,你該啟程去西海了。”
王離神志迷離,全然沒有動身的意思,黏在她頸間含糊呢喃:“無妨,晚出發幾日也不礙事。師尊身上好香。”
話音落,他又低頭,在她細膩的頸側輕輕舔舐了一下,貪戀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林梧曦嘴角狠狠抽搐,又氣又無奈:“幾日?你還打算這般胡鬧數日?”
王離聞言,指尖下意識撩開她的衣襟,俯身便要再往下親近,嗓音沙啞帶著未盡的貪戀:“師尊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的。”
這般沒完沒了的糾纏,徹底磨沒了林梧曦最後的耐心。她忍無可忍,抬腳輕輕將人踹下床榻,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低喝:“誰在擔心你可不可以啊!立刻、馬上,收拾東西出發!”
王離猝不及防落下床榻,脫離了溫暖柔軟的懷抱,迷離的神志慢慢清醒。抬眼望見林梧曦眼底的不耐與堅決,分明是半點不再縱容他胡鬧的模樣,他頓時委屈又彆扭地輕哼一聲。
他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動作慢條斯理,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隨後伸手輕輕將榻上的林梧曦抱坐到藤椅上,轉身便開始收拾寢殿之物。師尊常蓋的被褥、枕過的軟枕、貼身的衣物,盡數被他收入儲物戒中。緊接著,案上的青瓷茶杯、日日梳理的玉梳,諸多林梧曦朝夕使用的物件,無一倖免,全都被他一一收走。
不過片刻光景,整座寢殿便空曠了大半,幾乎被他搬空殆盡。林梧曦看在眼裡,實在無奈,出聲問道:“你又在做什麼?”
王離回過頭,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彆扭的悶哼,理直氣壯道:“我此番遠行日久,師尊又不在身邊陪著我。我怕孤身在外,心念難平、慾火難填,拿了一點師尊的東西。想來師尊為了徒兒的身心健康,定然是不會吝嗇這些東西的。”
王離又走遍了棲梧殿各處,搜尋了殿內其他物件。待搜刮完畢,王離才揹著戴著儲物戒,慢悠悠踏出棲梧殿,踏著晨光,緩緩踏上了湛盧遠赴西海縣城的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