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呼喝劃破夜色,魔氣沖天而起。眾人結伴飛馳,踏著荒蕪的魔土,朝著遠方濃煙滾滾、煞氣沖天的硝煙城疾馳而去。
硝煙城盤踞於黑瘴腹地,終年被血色硝煙籠罩,城內盤踞數千萬低階修士。但王離一行人目標明確:不傷及無辜低階修士,只誅首惡,斬石戾幽及其麾下核心戰力。
雙方戰力格局早已失衡:墨淵城原本四名化神後期修士,兩名為隨三魔尊外出,一人隨姜景嶼戰死,如今只剩王離一人;而硝煙城除卻首領石戾幽這位合體境大能,麾下依舊坐擁四名化神後期戰力,鎮守城池四方要害。
眾人壓斂所有氣息,藉著濃煙與夜色的掩護,如幽靈般潛入硝煙城腹地。城內巡邏的低階修士感知不到化神層級的隱晦氣息,一行人順利避開層層防線,悄然靠近西側鎮守點——第一名化神後期修士的駐地區域。
那名化神修士正倚在碉樓中調息,全然未覺死神已然降臨。王離手勢微動,兩名同門分左右封死退路,他身形如殘影掠入碉樓,湛盧劍斂盡鋒芒,以最凝練的劍意,瞬間刺穿對方元神核心。
全程無聲無息,那名化神後期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元神崩碎,身軀頹然倒地。
眾人如法炮製,轉移至南區鎮守點。趁著第二名化神修士巡查換防的間隙,眾人佈下困神迷陣,截斷其與外界的所有傳音通道,陣法鎖體,利刃穿心,再悄無聲息抹去一具化神後期的性命。
兩戰皆寂,無人察覺。
可當眾人突襲第三名鎮守東側的化神後期修士時,變故陡生。石戾幽應該發現了他們,那修士早得石戾幽暗中警示,故意露出破綻誘敵,交戰瞬間便引爆了身上的傳訊魔符。
猩紅的訊號彈衝破硝煙天幕,刺耳的警報聲撕裂整座城池。
“敵襲!魔修入城!”
滔天煞氣從城池中央的主殿噴湧而出,石戾幽一身玄黑鎧甲,手持霸道無匹的玄煞槍,周身合體境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城。那是境界的絕對碾壓,沉重的壓力讓周遭空氣都凝固凝滯。
硝煙城所有高階修士應聲集結,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將王離一行人死死困在東城碉樓之間。
“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竟敢闖入本座的地界尋死。”石戾幽立於半空,槍尖斜指地面,眼底滿是戲謔與殘忍,“既然你們急著赴死,本座便成全你們。”
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眾人嘶吼著衝殺而出,靈力與魔氣轟然引爆,慘烈的廝殺瞬間打響。低階修士的術法如海潮般湧來,高階戰力持槍握劍,針對性圍剿墨淵眾人。
境界的差距,在正面搏殺中顯露無遺。
墨淵眾人皆是化神層級,人數雖眾,卻無一人能抗衡合體境的石戾幽。每一刻,都有人被玄煞槍的餘波震碎身軀,每一刻,都有人在合圍之下元神潰散。
劍光崩碎,魔血飛濺,殘肢斷骨不斷墜落,染紅了腳下的黑土。
有人斷了臂膀依舊揮劍衝鋒,有人元神受損仍引爆修為傷及敵人,所有人都抱著必死之心,為王離撕開前路,為逝去的摯友復仇。他們明知必死,卻無一人後退,無一人求饒。
這是一場從開始就註定結局的悲壯廝殺。
天色漸亮,硝煙更濃。
當最後一名同門嘶吼著自爆元神,重創第四名化神後期守軍後,天地間終於歸於死寂。
碉樓崩塌,屍骨成堆,墨淵而來的所有修士,盡數戰死。
滿地屍骸之中,唯有王離一人佇立。
他渾身血肉模糊,數道貫穿傷穿透軀幹,經脈斷裂大半,魔氣紊亂失控。手中的湛盧劍遭玄煞槍數次重擊,劍體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光黯淡,近乎殘破報廢。
石戾幽緩緩落地,一步步走向他,已是十步的距離,槍尖朝著王離的咽喉,眼底玩味更甚:“孤身一人,修為重創,化神後期的螻蟻,你拿什麼與本座抗衡?”
他不急著斬殺王離,心中已然構思出千百種虐殺之法,要讓這個膽敢逆伐自己的小輩,受盡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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