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荒，沈清謠眼神柔和了一瞬，再看向淨淵是又瞬間冷硬下來，她嘲諷道：“你不是喜歡你的小主神？”
“那方才怎麼會對吾意亂情迷？”
“看來你的喜歡廉價的很。”
淨淵被激怒了，他身子前傾，手指幾乎要摳破身下的錦被，上身曲線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弦。
他怒吼著，眼眶通紅：“我愛了上古數萬年，可只是柏麟區區千年的記憶，就讓我轉頭愛上了你！”
“我到底是天啟還是柏麟？”
“你忘的徹徹底底，你毫不在乎，可是我連忘記都做不到！”
“哪怕面對著上古，我都會不受控制想起你。”
“我告訴自己柏麟那千年是黃粱一夢，可我偏偏就是困在這一枕黃粱，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來！”
“你讓我怎麼辦？”
淨淵越說情緒越激動，他心口酸脹得要裂開，眼尾越發深紅，眼中甚至有水光閃現：“你以為那心魔為什麼會誕生？”
他喉頭艱澀，眉頭皺起：“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受折磨？”
“憑……什麼？”
被困在這具身體裡，看著荒和沈清謠的互動，日日復夜夜的不甘和嫉妒，淨淵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他愛上了沈清謠，從他以淨淵之名再次醒來開始就唸念不忘，從他再次和她重逢就無法自拔。
哪有什麼柏麟淨淵之分，自始至終都是他天啟一人。
他早就背叛了對上古的愛，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不敢面對這個事實罷了。
“阿謠，你說我該怎麼辦？”
聽著淨淵委屈無助又彷徨的質問，沈清謠指尖一緊，心裡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t什麼事！一個兩個都來她面前賣慘，當她有多善良好脾氣？
她冷冷看著淨淵，嗤笑道：“前世和今生本就恩怨兩清，你自己放不下，又何以賴到吾頭上？”
“況且就算是前世，吾和你也早就恩斷義絕，你現在如何，又與吾何干？”
淨淵心裡猛地抽痛，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可悲地垂下頭來。
她還是一樣的冷靜絕情，他應該知道的。
唯有熾熱的毫無保留的愛才能打動她，就像荒一樣。他曾經也有這樣的機會，因為她不在乎前世的一切，他完全有可能以一腔熱血感化她，可惜他錯過了。
因為他的固執和自欺欺人。
像是被無邊的海水淹沒，窒息黑暗，看不到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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