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一打破了自己醞釀的傷感氛圍，壞了自己好事，天啟氣笑了，嘲諷道：“你死了本尊都不死！”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對天啟和玄一來說，就是人之將死毫無顧忌，直接撕破臉皮，當著沈清謠的面就對罵了起來。
“連一個炙陽都打不過的廢物，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叫囂。”
“你厲害你怎麼還和本尊一樣躺著呢？”
……
“閉嘴！”
沈清謠忍無可忍地冷喝一聲，叫停了兩人幼稚的吵鬧。
要不是還半死不活著，她看這兩人能爬起來幹一架。
她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兩個都死不了。”
“吾要保的人，天也收不走！”
沈清謠心念一動，命運長河輕顫，一條亙古蒼茫的河流虛影在她身後浮現。
只聽若有若無的水流聲響起，玄一和天啟身上的傷像是被無形的浪花沖刷走，很快就癒合得一點痕跡也沒有。
沈清謠臉色泛白，收起命運長河的虛影，長舒了一口氣，把二人放了下來。
“多謝尊主。”玄一又想下跪，被沈清謠的神力制住，腿怎麼也屈蹲不下去，只能作罷。
她眉心折起：“以後不必行禮。”
“你不是吾的奴僕。”
“從今天起，也不再是吾的下屬。”
在玄一驚慌的眸光中，沈清謠無奈地笑了：“吾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且聽吾說完。”
“吾早就把你當作親人，既然你長吾數萬載，以後就以吾兄長自居吧。”
“尊主……”玄一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唇角向上揚起，聲音喑啞：“好。”
“我呢？”天啟見不得沈清謠和玄一這副情深義厚的樣子，一下子竄到她面前，指著自己問道：“我的名分呢？”
“先提前宣告，我可不想當你勞什子的兄長，我的心意你懂的。”他挑釁地看了玄一一眼，而後期待地看著沈清謠，對她挑眉示意。
沈清謠似笑非笑：“吾和天啟真神沒這麼熟吧。”
她面上雲淡風輕，但垂下的指尖微顫。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和那傻子真像。
“阿初你這麼快就變心了嗎？”
天啟抿著嘴，委屈巴巴看著她，幽怨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沈清謠聲音艱澀：“你……到底是誰？”
千古玦塵（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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