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出事了?”墨淵身形一閃,離白真只有半步之遙,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她怎麼會去瀛洲?”
“這要問您了。”白真冷冷道,“淺淺雖然頑劣,卻也知分寸。此次若不是玄女趕回青丘告知,我竟不知道她受了這等委屈算計!”
“墨淵上神,您的婢女可真是了不得啊!”
白真一口一個“您”,卻句句帶刺,句句嘲諷。墨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卻在他提到“婢女”兩字陡然變了臉色,語氣裡帶著隱隱的不悅。
“白真上神若是有話便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本座這崑崙墟的人到底幹了什麼,你還是說清楚的好!”
墨淵又道:“司音是本座弟子,此番她出事,是本座看管不利,本座會向青丘道歉。”
他眼神凌厲如刀,“但若是有人故意為之,想借此栽贓崑崙墟的任何人,本座都不會輕饒!”
“墨淵上神這是覺得我青丘自導自演來離間你崑崙墟了。”白真怒火又上漲了一分,不甘示弱地與墨淵對視著。
見二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折顏連忙當和事佬緩解氛圍。
“真真,你先消消氣,墨淵不是這個意思。墨淵,你也別那麼衝,我們還能來你崑崙墟找茬不成?淺淺現在還在昏迷之中,若不是我們去的及時,保不準要身殞,也不怪真真生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墨淵語氣緩和了些許,可眉峰微微蹙起。
“是玄女突然趕回告訴我們淺淺失蹤了,怕她出意外,讓我們去找她。”折顏搖搖頭,對墨淵繼續說道:“她說是你養的那小姑娘刺激到了淺淺,所以淺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瀛洲島有提升修為的神藥之後,就有些神思不屬了。”
折顏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了,他也知道墨淵對沈清謠的重視,沒敢說重話。可事實上,玄女話裡話外透露出的意思,都是沈清謠時不時嘲諷白淺修為低下。甚至連瀛洲島上有神藥這個訊息,在玄女口中,都可能是沈清謠故意透露出來的。
原因嗎?在白真他們看來,不外是沈清謠覺得白淺佔了墨淵對她的寵愛,心生妒忌罷了。
墨淵一下子沉默了,他那天確實聽到了沈清謠對白淺說的話,任誰都不能否認當時她是帶著些許怨氣的,雖然他知道他的小姑娘不會是出於惡毒的心思,但他也不保證她說過多少次這種話……這以白淺高傲的性子,因為這個原因賭氣去瀛洲也不是不可能。
見狀,折顏嘆了口氣。他記得那小姑娘面相純善,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5)
“墨淵上神若是還是覺得我青丘冤枉好人,就叫你那婢女出來對峙一番,不知您意下如何?”白真步步緊逼,天知道他看到白淺傷痕累累被那兇獸戲弄於爪下時有多心疼和憤怒。
他絕對不會饒了那個惡毒的女人!
“不用了,或許是謠謠無心之言刺激到了司音,本座會替她向青丘致歉,也替自己看管不利賠罪。”
墨淵沒有同意白真的提議,因為他想起了從司音來的那天起,沈清謠就對她充滿了敵意。
到底是他的小姑娘,就算犯了錯,他也要替她扛了。
“好一個無心之言!那是誰居心叵測告訴淺淺瀛洲有那等藥草?”白真咬牙切齒道,“墨淵上神這是鐵了心要包庇兇手了?”
“說到底還是司音自己衝動行事,何來兇手一說?何況四海八荒不知有多少記載了瀛洲的古籍,她偶然看到也不是不可能。”墨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揹著手冷冷道,“本座會去青丘登門賠罪,白真上神還是適可而止的好!來人,送客!”
“好好好——”白真甩袖離去,眼裡結了一片冰碴,“墨淵上神還真是好威風,就不勞您趕人了,我們立刻就走。”
走了兩步,白真又頓下腳步,帶著譏諷的笑聲傳來:“希望上神看好您的心肝寶貝,最好不要出崑崙墟。不然傷了殘了,又或者是死了——就怨不得旁人了。”
言罷,白真大步流星地離去。折顏看看墨淵,又看了看白真離去的方向,長嘆一聲:“墨淵,你此番真是糊塗!”也跟著走了。
墨淵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許久,才出聲下令:“從今往後,清謠禁足崑崙墟,永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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