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將她凌亂的髮絲別在耳後，卻被用力地拍開，手背一片紅腫。
“謠謠消消氣，彆氣壞身子。”墨淵沒有在意手上的刺痛，只是滿心滿眼看著沈清謠，溫聲細語地勸說。
沈清謠憤怒地粗喘幾聲，揪住墨淵衣領的手逐漸收緊，看著他慢慢變得青紫卻依舊帶著包容笑意的面龐，她喉間像是梗了一口血，不上不下，憋屈的難受。
她猛地推開墨淵，任由他狼狽地摔倒在地。
他雙手撐著身子，大口大口喘著氣，鬢角被冷汗沾溼，一縷墨髮粘在臉側，莫名性感，謫仙般的身姿也因此多了些煙火氣。
若是以往，沈清謠一定會花痴地大喊大叫，可現在她心裡只有膩歪。
墨淵這種種不正常的舉動都隱隱透露出什麼。
哪怕尊嚴被碾成渣，也依舊鍥而不捨地討好她，任打任罵。說是因為愧疚，未免太過牽強。
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可沈清謠不願意細思，她只希望墨淵從她視線裡消失！
“我原諒你了。”她譏笑一聲，語調平平。
“真的嗎？”墨淵暗淡的眸子重新煥發出光彩，忙不迭爬起身，笑得個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真的。”沈清謠開口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畢竟你沒做錯什麼，你只是不愛我罷了。”
她紅唇如血，眼神涼薄，輕輕吐出殘酷的字眼：“而我現在也不愛你了，所以原不原諒也無所謂了——”
就像一盆涼水潑來，把墨淵心裡那點喜悅全部澆滅，靈魂都在發冷。
“不——我愛你……謠謠……我愛你……”他捉住她的雙肩，脖子上青筋跳動，眼神掃過沈清謠每個表情，妄圖找出能證明她還愛自己的蛛絲馬跡。可沒有，她眼裡一片漠然，朱唇甚至勾起輕蔑的弧度，他歇斯底里的樣子映在她漆黑的瞳仁裡，可笑又可悲。
聽到墨淵親口說出那三個字，沈清謠腦海裡的猜測被證實了，她心頭微微一顫，覺得真是風水輪流轉。
——那個苦苦哀求卻求而不得的人，現在換成了墨淵。
她早已決定放手，他卻一頭陷了進去，不得不說可真是諷刺。
遲來的愛一文不值，更何況她可沒有第二條命去糟蹋。
“別不要我……求你了……我真的好愛你……”墨淵承受不住沈清謠無情的眼神，一把抱住她，雙臂像是鐵鉗用力，彷彿要把她融進骨血一般。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哽咽著，慌亂地去解釋：“我一直都愛著你，我只是怕你會厭惡我，覺得我噁心，所以一直藏在心裡。謠謠，你不知道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都要高興瘋了。”
“所以你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我？”沈清謠也不反抗，只是玩味道。
“是。”墨淵顫抖著應道。
“那替白淺擋雷劫呢？還有把我逐出崑崙墟的事。”
“我那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搖光會喪心病狂地把你綁了去，我只是怕司音身殞，青丘會報復你。臨淵和你心意相通，我以為你沒有性命之憂。”
“把你趕出崑崙墟是一時的氣話，是我無恥，我看到你和疊風親密我嫉妒得要瘋了。”
“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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