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著門口走去,每走一步,氣勢就凌厲一分,衣襬無風自動,有叢叢緋色的曼珠沙華在她腳下生滅。
玉手覆上寢殿房門的結界,強硬到可以抵擋上神攻擊的結界在她掌心竟沒能撐過一息,頃刻如雪水消融化開。
沈清謠抬步邁了出去,看到那暖融融的陽光,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眼睛眯起來,抬頭沐浴著陽光,削瘦的身影宛如枯黃的竹,飽經風霜卻越發堅韌。
沈清謠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只是和男配睡了一覺,自己獲得的命運之力竟如此之多,讓她突破上神都綽綽有餘。
難不成這奪了女主的痴情男配也算改變了世界主線?
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呢——
回首關好門,把結界恢復如初,沈清謠倩影便化作一道紅光沒入天際,悄無聲息劃過南天門,徑直去往了花界。
香蜜沉沉燼如霜(31)
“你這個亂臣賊子!把花神令交出來!”長芳主倒在地上,怨毒地盯著沈清謠,哪怕已經沒有力氣起身,卻也艱難地伸出手抓向被後者捏在手裡的古樸令牌。
沈清謠把玩著花神令,隨手一道靈力把她打飛了出去,後者猛地吐血昏迷過去。
“你怎麼敢啊?孽障!孽障!”老胡悲慟地掃視了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圈的芳主們,指著沈清謠詛咒,眼神像淬了毒一般:“你會不得好死的!”
“我不得好死?”沈清謠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來,指著長芳主她們道,“若是我不得好死,那她們更該死無全屍!”
她眼珠黑黢黢的,彷彿把所有的光都吸走,冷笑著緩緩說道:“這些愚蠢的傢伙自作主張,斷了十年花開!可曾想過天上凡間時間流速不同,凡間上百年之久沒有植物開花結果,會造成什麼後果?”
“我來告訴你——”沈清謠低頭湊近老胡,揪著他的衣領,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一臉厭惡道:“是餓殍遍地,浮屍千里,易子而食,生靈塗炭!”
她語氣幽幽,帶著讓人心悸的陰冷詭異,那一瞬間,老胡彷彿在她眼裡看到了赤地千里,冤鬼哭嚎,有血淋淋的手爪向他伸出索命。
“啊——”老胡驚懼地尖叫起來,直接嚇暈了過去。
“呵——”沈清謠不屑輕哼,嫌棄地把他扔到了地上,又取出手帕仔仔細細擦乾淨手。
她拿著那雕刻著百花的花神令,定定看了幾眼,突然命運之力湧出將其捏成齏粉。
有一點靈光從碎末中飛出,原是個金色古篆,寫的是“花”字。其上有道文交織,神光大放。
沈清謠毫不猶豫伸手抓住了那金字。霎時間,她便感覺到自己和花界這方小世界有了冥冥之中的聯絡。
沈清謠露出瞭然的神情,她猜的果然沒錯,花神令之所以可以號令花草,是因為裡面藏著天道的印信。
持此令即可代天道執行布時的權柄。
只可惜,卻有人用它來肆意妄為,造成了無邊殺孽。
沈清謠越看越覺得長芳主這群人又蠢又毒,自私自利的可以。她們以為是在表示自己的衷心,表達花界對花神梓芬的哀悼,殊不知這無數枉死之人的因果業力全部返還到了花界頭上!
業障纏身,她們修為不得寸進,沒有一個突破上神之尊。
而花界則更是氣運凋零,數百年來化形的精靈寥寥可數,也鮮有天資出眾之輩。花界下一代幾近斷絕!
而這些都是一個小小的禁花令造成的,不得不說真是可笑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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