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會用鐵彈子從樹上打來鴿子鵪鶉之類的鳥,帶著到城裡一座大戶人家的荒院裡,烤來給沈清謠吃。後者也會帶上他愛吃的桂花糕,笑著看他狼吞虎嚥。
所以陳皮知道了沈清謠的暗示,她是讓他在半夜去那戶人家等她。
進了張府,張啟山鬆開了沈清謠,對她歉意一笑:“事急從權,阿謠應該不會怪我失禮吧?”
她搖頭微笑:“謝謝你替我解圍。”
“你安心住在這兒就行,沒人可以來打擾你。”張啟山眼裡透漏出屬於上位者的強勢,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作者菌有話說 欠2
老九門(28)
午夜。
風穿過樹梢,留下鬼魅一般的號叫。
在荒涼佈滿蛛網的院子裡,陳皮靜靜地站著,等著沈清謠的到來。
“怎麼來的這麼早?”沈清謠看到陳皮溼漉漉的頭髮,笑著問。
“睡不著。”陳皮撓撓頭,臉上浮現出憨厚的笑容。
“這五年你過得怎麼樣?”沈清謠細細打量著陳皮,掐算了一下他的命理,見他並沒有添多少殺孽,這才放下心來。
“和之前一樣,只是師姐不在,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陳皮眼神帶著委屈和控訴。
“丫頭對你還好吧?”沈清謠輕笑一聲,沒理會他的幽怨。
“那女人想在紅府帶下去,怎麼敢對我不好。”陳皮輕嗤一聲,眼神卻沒有多少嫌惡。
很明顯,他心裡已經接受了丫頭的存在,只是依舊對沈清謠的離開耿耿於懷,所以才嘴不饒人。
沈清謠擦了擦院子裡的石凳,示意陳皮也坐下。
陳皮也不嫌棄凳子髒,擦也不擦,一屁股坐在沈清謠對面,乖乖等著她發話。
“和我說說府裡這五年的變化吧……”她說到一半,話語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幾分,道:“說說師父和丫頭。”
“師姐你走後不久,老傢伙就收了那女人當義妹,還讓我叫她姑。做夢——”陳皮不屑撇嘴,語氣裡對二月紅沒有多少尊敬。
“老傢伙?”沈清謠被他的稱呼逗笑了,哭笑不得道:“師父如今還不到而立之年,你這是什麼稱呼?”
“他想老牛吃嫩草,還不讓人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要不是他要娶那個女人,師姐你也不會走!”陳皮語氣憤然,冷笑道:“後來知道後悔了,又裝什麼深情,惡不噁心?他不配讓我叫他師父!”
因為沈清謠那封信,陳皮和二月紅師徒之間生了嫌隙。後來陳皮每次看到二月紅難過落寞的樣子,都覺得他惺惺作態,心裡叛逆更甚,也不再服從後者管教。
直到有一天兩個人大吵了一架,二月紅失口說出要逐他出師門的話,陳皮就再也沒有叫過二月紅師父。
二人之間嫌隙越來越大,直至鬧到冷臉相對的地步——二月紅見了陳皮就叫孽徒,陳皮一般懶得搭理他直接無視,但有時候也會頂撞幾句,氣的二月紅要家法伺候。
這五年陳皮也闖出了自己的名頭,一手鐵爪鉤讓道上聞風散膽,如果不是怕沈清謠回來找不到自己,他早就從紅府搬出去了,才不受二月紅那臭脾氣。
丫頭一直在師徒二人之間調和,卻沒有任何成效,二人關係還是降到了冰點。不過因為她性子溫良,哪怕被陳皮的冷言冷語刺傷,第二天又會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一點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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